不然,江砚不会这么快就打来电话。
“……喂?”
电话那头,江砚一开口便是质问,带着汹涌的怒火。
“温芸,你在家里闹什么,你到底能不能安分一点?你现在连一个佣人都容不下了?”
果然,和温芸猜想的一模一样。
艳彩告了状,苏晴晴又在一旁吹了枕边风,江砚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没问,就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地来质问她。
温芸的心底掠过一丝悲凉,却没有丝毫意外。
这么多年,江砚从来都是这样的,永远偏袒苏晴晴,永远不信任她。
“江总,我带朵朵回来时,按了十分钟门铃,艳彩才开门,开门后就阴阳怪气地嘲讽我,说我带着朵朵不打算回来,还试探我是不是去见了不该见的人。”
“我忍了,让她开门让我们进去,可她不仅不让,还当众辱骂朵朵,说朵朵是小野种,说我不守妇道,说我寄人篱下,还说你迟早会把我和朵朵赶出去。”
温芸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朵朵被她吓得哭了,我让她给朵朵道歉,她不仅不道歉,还越发嚣张,说有苏晴晴给她撑腰,说你只会帮她,不会帮我和朵朵。”
“我没办法,只能拿打电话给你威胁她,她才不情不愿地给朵朵道了歉。”
“之后我让她给朵朵煮粥,打盆温水。”
“我确实是在刁难她,但她咎由自取,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。”
说到最后,温芸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反问,带着几分嘲讽,也带着几分不甘。
“江总,她一个佣人,当众辱骂江家的小姐,辱骂我这个江太太,我让她道歉,让她做好该做的事,我不可以这么对待她吗?”
“还是说,在你眼里,我和朵朵连一个受了苏晴晴恩惠的佣人都比不上?”
电话那头,江砚的声音瞬间沉默下来了。
温芸能想象到,他此刻定然是皱着眉头,或许还有几分不耐,却又无法反驳,毕竟艳彩辱骂朵朵,本身就是犯了大忌,就算他再偏袒苏晴晴,也不能否认这一点。
不远处,艳彩正竖着耳朵,偷听温芸的电话,心里却是不安的,因为她生怕江砚相信了温芸的话,到头来受到惩罚的还是自己。
艳彩暗暗祈祷,苏晴晴能帮她多说几句好话,能让江砚严惩温芸,帮她出这口恶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最后,江砚淡淡说了四个字,便挂了电话。
没有道歉。
没有追问。
仿佛他知道了,此事便到此为止了。
温芸自嘲一笑,明知道江砚的态度,心头却还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酸涩。
而后,温芸把管家和艳彩喊来了。
艳彩浑身一僵,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,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了。
管家也来了,他在江家任职多年,做事沉稳谨慎。
此刻,管家看到温芸冰冷的神色,还有艳彩那副狼狈模样,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“太太,你有什么吩咐?”
温芸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说道:“艳彩,你被开除了,你立刻收拾好东西,离开江家,以后再也不准踏入江家大门一步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让艳彩瞬间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