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。
江砚一脸不善,一开口便是质问:“温芸,你刚才为什么要跟我妈那么说话?她是长辈,就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你就不能忍一下吗?”
“还有,我妈提起联姻,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解释?非要摆一张冷脸给谁看?你就这么不在乎我,不在乎我们的婚姻吗?”
温芸平静地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我没有不忍让,是她一次次诋毁我,诋毁朵朵,你当真不知道吗?”
“至于联姻,你自己都已经拒绝了,我再解释,不过是多此一举。”
“还有我们的婚姻……”
“江总,你觉得,我们现在还有婚姻可言吗?”
她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,没有丝毫辩驳的戾气,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,让江砚的怒火瞬间堵在了喉咙里,心绪变得愈发复杂了。
他皱着眉,死死盯着温芸,越来越不耐烦了。
“温芸,你到底怎么了?你一天不阴阳怪气会死吗,难道就因为苏晴晴吗?”
“我已经跟你说过太多次了,我对苏晴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,我只是见她可怜,无依无靠,想帮帮她而已,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?”
温芸静静地听着,既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辩驳,也不觉得委屈。
她心里清楚,江砚说的或许是真的,可那又怎么样?
这世上的可怜人多得去了,街头的流浪汉、孤儿院的孩子,哪一个不比苏晴晴更需要帮助?他偏偏对苏晴晴格外上心。
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江砚看着温芸无动于衷的样子,心底的烦躁更甚了,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。
他又看了看温芸的额头,不禁皱了皱眉。
“你的头怎么了?你受伤了吗?”
“没什么,我出了车祸,受了一点轻伤,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“车祸?”江砚瞬间顿住了,眼神里满是错愕,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会出车祸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昨晚,和你在路边不欢而别之后。”
江砚猛地一僵,有些底气不足了,“你出了车祸,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温芸勾了勾唇,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,反问他道:“我说了,你会去医院吗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尖刀,瞬间戳中了江砚的痛处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昨晚,他警告完苏晴晴后,苏晴晴越想越委屈,哭得死去活来的,还一个人跑去了酒吧喝酒。
她喝得酩酊大醉,在酒吧里又哭又闹,还差点被人欺负了。
江砚没办法,只能去酒吧接她了,而后整整一夜,都在苏晴晴的公寓陪着她,安抚她的情绪,连手机都没顾得上看。
他不敢去想,如果昨晚温芸真的给他打了电话,他会如何选择?
一边是车祸受伤的妻子,一边是哭闹不止的苏晴晴……
他或许,真的会选择后者。
江砚陷入了沉默,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闪躲。
温芸静静地看着他,心底一片清明,她不用猜,也知道江砚的所思所想,但她既不点破,也没有追问。
毕竟,她早就不奢求江砚的在意了,从他一次次偏袒苏晴晴开始,她就已经心死了。
江砚自知理亏,终是败下阵来,神色不自觉放软了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,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与呵斥。
“温芸,我没有离婚的意思,也不会和林婉联姻,你别多想。”
他顿了顿,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