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到温芸的电话,说江夫人来过了,他没问什么事,直接开车来了医院。
走廊里,温芸坐在长椅上,手里还抓着那份协议。
她见江砚来了,把协议递给了他。
“你妈让我签的。”
江砚接过协议,一行一行地看,脸色越来越难看了。
“她让你签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签了?”
“嗯。”
江砚看着协议上温芸的签名,眼眶红了。
“温芸,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跟你说有用吗?”温芸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会为了我,跟你妈翻脸吗?”
江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“温芸,我不会跟你离婚,也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。”
“这份协议,我不会承认。”
“你承不承认不重要。”温芸不是挽留,而是催他离婚的,“重要的是,你妈要我先离婚,再谈捐骨髓的事。”
“可朵朵等不了了。”
“江砚,你知道吗?医生说朵朵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。”
江砚浑身一震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朵朵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。”温芸的眼泪掉下来了,心头早就荒芜了,“所以我没有时间了。”
“我等不了你跟你妈翻脸,等不了你们谈条件,等不了律师准备好所有文件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骨髓。”
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能不能让子睿捐?”
江砚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又想起了朵朵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不禁深吸一口气,一把撕了那份协议,就当表决心了。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温芸失笑了,又是这样,撕了协议有用吗?朵朵就会有救吗?
“江砚,如果朵朵死了,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她对江砚发誓,也对自己发誓。
江砚猛地僵住了,没想到温芸会说出这样的话,难道在她心里,他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