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摸了摸鼻子,避开她的视线看向篝火。
损害她记忆的药物当是极品,控制力强,且应已服用多年,如今她这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情形,恐怕已是最佳状态。
过不了多久,她恐怕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昨日是不是有人要杀我。”姜令仪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,是你救了我。”
“是又。”
“那,多谢你。”她轻声说,很真诚。
全忘了。
姜令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的手,又看向九霄的左肩。
那里包扎得整齐利落,是她昏迷后九霄重新处理过的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她眼睛微微睁大,灵光乍现,“我记得替你包扎过。”
九霄点头看着她。
得到了肯定,少女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小小的欣喜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:“我还说过我心灵手巧,看,我包得多好看。”
九霄:……
不知为何,心头莫名软了一下。
九霄笑道:“可不是,姜小娘子手艺绝佳,华佗再世都得跟你拜师。”
姜令仪听出他在调侃,倔强地翻了翻白眼,不再理他。
但那句“姜小娘子”让她恍然回到了儿时。
可儿时怎样呢……记不清了。
少女脸上泛起红晕,眼神灼灼不知想起了什么,这份娇俏灵动让九霄再次恍惚。
他默默拿起另一枚野果,咬了一口。
烤热的果子酸甜多汁,滴进心坎里。
他递给她:“再吃一个,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哭。”
姜令仪接过,小口吃着,口中强辩:“我不哭了,哭够了。”
温热的果肉安抚了胃,也似乎让情绪平稳了些。
庙里安静下来,只有柴火噼啪声和偶尔漏进的风声。
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。
她吃完果子,抱着膝盖,眼睛盯着跳跃的火苗,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。
“嗳,嗳,又来。”九霄紧张地舌头打结,“不是说哭够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