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掩饰心虚转过脸去,假装看窗外街道。
姜令仪晃着脑袋追过去仰起脸够着看他那张板起的面孔。
小娘子第一次如此有意识地近距离接触他,竟然发现,这个人还挺高,而且颇壮实。
耳尖发热,姜令仪背过身去装腔作势地撇着嘴学他说话。
“否则露了马脚就麻烦大了。”
经她这么一调侃,严肃认真的气氛一秒破功。
九霄刚想开口就被姜令仪打断了。
“喊就喊,我本就比你小,并不吃亏。”她清了清嗓。
“哥。”
清脆如爆竹。
略有些迟疑,得到了一声:“哎。”
“哥。”
“哎。”
“哥。”
“哎。”
“哥哥,哥哥。”
“哎,哎。”
九霄不耐烦打住她:“好了,赶快说事,要我办什么直说吧。”
自己上赶子往人家套子里钻,能怪得了谁。
姜令仪笑了。
柴房里。
堆满了陈年干柴,空气里有股霉烂的土腥味。
只有一扇钉死的破窗,漏着冷风。
阿臭蜷在干草堆上,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。
他盯着破窗外茫茫的雪,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印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缝底下渗进一线微光。
颤巍巍的,橘黄色。
然后是极轻的金属刮擦声,和什么东西在锁芯里勾挑试探的窸窣声。
咔,锁簧弹开。
门推开一掌宽,姜令仪侧身闪入,手里端着个粗陶碗,热气袅袅。
阿臭惊愕,张着嘴不敢出声。
她蹲下身,把碗递到他面前:“你还没吃饭吧,我这里有刚煮好的白粥,你吃一点暖暖身子。”
阿臭愣愣地看着她,不敢去接。
姜令仪放下碗,走过去帮他解开双手。
催促道:“趁热吃,吃完了我有话问你。”
阿臭如释重负,赶紧端起粗陶碗大口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