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阴狠刁钻,是宦官惯用的近身缠斗伎俩。
九霄却像早预料到。
他钳住高飞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发力,一拧一拽。
“啊……”
凄厉的惨叫中,高飞整个人被扯得重心前倾,那记膝撞落了空。
九霄顺势侧身,肘部狠击对方肋下。
噗,高飞喷出一口血沫。
可这人疯劲上来,竟不顾伤势,另一只手五指成爪,直掏九霄心口。
指尖蔻丹竟隐约泛着暗蓝,竟真淬了毒。
九霄眸色一冷,脚下步法诡谲一滑,瞬间绕到高飞身侧,左手仍扣着对方手腕,右手并指疾点他肩井、曲池两穴。
高飞整条右臂顿时酸麻失控,九霄趁势提膝,重重顶在他后腰。
咔嚓,清晰的骨裂声。
高飞惨叫着瘫软下去,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,显然已断。
九霄一脚踏在他背上,抽出腰间绳索三两下将他双手反剪,捆得结实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。
姜令仪看着九霄利落的动作,他制服高飞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冷静,仿佛不是在搏命,只是在完成一件早已熟练的事。
直到高飞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在地上呻吟,九霄才转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可好?”他问,声音低而稳。
姜令仪摇头,下意识抓住他衣袖。
布料下手臂肌肉紧绷,还残留着发力后的微颤,但很快平复。
楼下传来阿臭虚弱的呻吟和厌伯匆忙赶去的脚步声。
还好,厌伯及时赶到接住了阿臭。
九霄看了眼地上挣扎的高飞,又看向窗外。
雪彻底停了,云层散开些许,漏下惨淡的月光。
他低声道:“此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姜令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二人交换了眼神。
子时三刻。
九霄和姜令仪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门,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,沿着昏暗的走廊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