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看向她,沉默了一瞬,道:“我去查过了,林婉儿的坟是空的,尸首被盗走了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爆竹响,远远的,闷闷的。
姜令仪站起身往外走,“夜已经深了,我去等等大黄。”
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,只余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,照不出三尺远。
姜令仪一个人蹲在街口,冷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,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,吹得她的脸发白,嘴唇发青。
路很长,黑黢黢的,看不到头。
她提着一盏灯笼,烛火在风里一明一灭,希望给归来的大黄照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街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偶尔有野猫从巷子里窜过,发出“喵”的一声,又消失在夜色里。
姜令仪的眼睛一直望着那条路。
她在等一道黄色的影子出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失去希望的时候,忽然出现了一个狼狈的影子。
一瘸一拐的,走得很慢。
姜令仪猛地站起来,那影子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黄色的毛,一瘸一拐的腿,嘴里还叼着个什么一个汗巾。
“大黄。”
听见她的呼唤大黄愣了一下,看见是她,拼命摇着尾巴飞奔而来,一头扎进姜令仪的怀里。
姜令仪抱住它,浑身发抖。
大黄身上有血,腿上有伤,它把汗巾吐在姜令仪脚边,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,然后整个身子软了下去,瘫在她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大黄……”姜令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把脸埋在大黄脏兮兮的毛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,“大黄你坚持住。”
大黄的尾巴轻轻摇了摇,舔了舔她的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阿臭抱起大黄就跑,“厌伯,救救大黄,救救大黄。”
回到屋里,大黄被放在软垫上,厌伯小心翼翼地给它清理伤口,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,身上还有好几处淤青,好在都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
大黄乖乖地躺着,时不时舔一舔厌伯的手。
阿臭蹲在一旁,眼泪还没干,嘴里念念叨叨:“好大黄,乖大黄,你受苦了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
姜令仪坐在大黄身边,手轻轻抚着它的脑袋,一遍又一遍。
大黄的尾巴摇了摇,舔了舔她的手。
厌伯终于处理完伤口,长长地舒了口气:“没事了,养些日子就好。”
姜令仪低下头,把脸贴在大黄脑袋上,轻声道:“谢谢你,大黄。”
大黄的眼睛亮晶晶的,尾巴又摇了摇。
姜令仪还想再说些什么,忽然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“娘子。”阿臭惊叫。
九霄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,“厌伯,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