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叽里咕噜自言自语,脚步却越走越快。
“看起来像是一路来的,说不定真能解……”
他口中叽里咕噜地几乎是跑着进了客栈,蹬蹬蹬上了楼,推开门。
屋里,姜令仪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,一勺一勺地喂九霄喝药。
九霄靠在床头,面色还是白的,但比早上好多了。他乖乖张嘴,咽下一口,眼睛却一直看着姜令仪。
姜令仪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:“烫不烫?”
“不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又舀起一勺,看他喝下去,然后很自然地拿起帕子,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九霄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但没躲。
厌伯兀地闯进来,脑子里只惦记着那闻香死,并未在意眼前的情形。
“小娘子,老朽有大发现,九霄的毒或许能解。”
姜令仪惊喜,腾地站起来:“真的?”
厌伯把药铺里的事说了一遍,又掏出老白的笔记,翻到那一页指给他们看:“你们瞧在这里,中毒者心脏麻痹,状似猝死,面容安详,与那老妇人说的闺女死状一模一样。”
九霄接过笔记看了看,眉头皱起来。
阿臭凑过来:“您是说那个绣庄害死了人?”
“啊。”厌伯一愣,他只想着自己的解药却未曾留意,若真是如此,那眼前的就是一庄命案。
“今日掌柜还跟我闲聊,说对面的云锦绣庄最近古怪得很,一连死了三个人,厌伯,照您所说,那岂不是……”
姜令仪一把捂住了阿臭的嘴,这话再说下去就要惹麻烦了。
“老头子打算入夜去看看。”厌伯说,“说不定能瞧出点什么。”
“不行。”九霄放下笔记,“我身子已经无恙了,要去也是我去,更稳妥。”
“我也可以啊。”阿臭自告奋勇,“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办吧师父。”
三人争执不下,姜令仪抬起手打住他们,“听我的,都不许去。”
厌伯看看九霄又看看姜令仪,知道他们是担心他,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听小娘子的,都不去,老老实实在客栈里待着。”
厌伯一脸坦然拿起药包往外走:“老头子去煎药,你们歇着。”
入夜,客栈里安静下来,走廊上只有昏黄的灯光。
厌伯推开门探头看了看,无人注意,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,下楼,出门,直奔对面云锦绣庄而去。
*
云锦绣庄,密室。
一名北疆游医打扮的男人递过来一个小瓷瓶,“闻香死,最后一瓶,下次夫人需加价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中年妇人穿着深色衣裳,面容冷峻。
她接过瓷瓶,对着灯光看了看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为了绣儿,什么都值得。”
男人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妇人把瓷瓶收进袖子里,吹灭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