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彻底绝望了。
他看着众人冷漠的神色,缓缓松开了抓住九霄衣摆的手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那一瞬间,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突然,青年猛地站起身朝姜令仪身后的石柱撞去。
“拦住他……”姜令仪惊呼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
九霄眼疾手快抬手一道内力打出,堪堪拦住了青年,将他震退了几步。
青年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,“我救不了妹妹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趴在一旁的大黄突然站起身,对着青年身边的地面不停低吠。
众人低头看去。
只见青年的怀里掉出了一块残破的红色布料。
那布料不大巴掌见方,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撕扯下来的,上面染着暗红的血迹,混在红色的底子上,不细看不易察觉。
布料上绣着诡异的蛊纹,隐约组成一个骇人的形状。
最可怕的是,布料边缘还沾着一丝极淡的、阴冷的蛊气。
厌伯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捡起那块碎布。
他将碎布凑到鼻尖轻嗅,眉头越皱越紧,他又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突然,手指僵住了。
厌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这是……这是引魂蛊的引布。”
九霄心头一沉,“何谓引魂蛊?”
“引魂蛊是苗疆最阴邪的蛊术之一。”厌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“百年前被引入北疆后听说做了大的改动,目标性更强,以生人魂魄为引,一旦沾染上蛊气,三日之内目标必会被蛊主掳走,成为饲蛊的容器。”
九霄抬眼看向青年,目光里满是怨毒:“我这就杀了你……”
青年大惊,“这不是我的,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……”
“九霄。”厌伯拦住了他,“这东西不可能是他的,他也是别人利用了,我们都被算计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喉结微微滚动,然后,他的目光缓缓移开,死死落在姜令仪身上,声音都在发抖:“这布上的蛊气恐怕已经沾到小娘子身上了。”
“他们的目标是你。”
姜令仪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九霄猛然转身看向她,伸手轻轻握住她手腕,“别怕,有我在不会有事。”
姜令仪僵硬地点头,可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,问厌伯:“您说沾染蛊气三日必被掳走……可是为什么是我?他们为什么认定了我?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她觉得难以置信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明明从踏进这座寨子开始就步步小心,明明连露面都极少,只想安安静静寻药离开,怎么就被盯上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