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霄半生游离于朝堂纷争之外,一心只为守护自己在意之人,如今为了姜令仪,为了这大唐江山的安稳,他甘愿将手中所有势力尽数动用,倾尽一切,只为护她周全,护这家国无恙。
而另一边,阿臭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,牵着大黄走到姜呈谦面前,“大将军,阿臭请求先行出发,潜入京城。我身形小,不容易被人注意,能轻松躲过叛军的巡查,打探到最隐秘的消息,还能在大军南下途中,提前探察路况与埋伏,及时传递军情。”
大黄似是听懂了阿臭的话,围着他转了一圈,仰头发出一声洪亮的犬吠,脖颈间的毛发竖起,眼神警惕,尽显忠犬本色。
这通人性的灵犬,嗅觉远超寻常牲畜,无论是暗藏的埋伏,还是隐秘的据点,都能凭借敏锐的嗅觉一一察觉,有它陪着阿臭,无疑是如虎添翼。
姜呈谦看着阿臭小小的身子里蕴藏的巨大勇气,又看了看身旁机敏的大黄,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:“准你所求,路上务必小心,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,切莫逞强。”
“得大将军令。”阿臭重重点头,小脸上满是郑重,“阿臭一定完成任务,绝不辜负大将军和小娘子的信任。”
他即刻收拾行装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,又将一些干粮揣入怀中,牵着大黄,辞别众人,趁着夜色,悄悄离开了军营,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人一犬,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,踏上了凶险万分的探路之旅。
厌伯则一头扎进军中的军医营与粮草营,两头奔波,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先是清点军中储备的疗伤草药、金疮药、止血散,将这些药材分门别类打包好,又亲自调配秘制的疗伤药膏,确保大军南下途中,伤兵能得到及时救治。
除此之外,他心中始终牵挂着九霄身上的蛊毒。
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稳住九霄的身子,让他能在战场上全力护着姜令仪,护着大将军顺利平叛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在为三日之后的南下平叛全力以赴,军营之中,处处皆是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景象,每个人都肩负着使命,心中怀揣着同一个目标。
夜色渐深,军营中的喧闹渐渐平息,只剩下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与战马的响鼻声。
姜令仪整理完所有罪证卷宗,已是深夜,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,起身走出主帐,想要透气,却一眼看到了不远处伫立在夜色中的身影。
九霄独自站在营帐外的空地上,夜风掀起他的衣袍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意。
他紧紧攥着双拳,眉头微蹙,脸色隐隐有些苍白,唇角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黑,原本深邃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。
姜令仪心头一紧,快步走上前去,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,声音满是担忧:“是不是蛊毒发作了?”
九霄缓缓转头,故作轻松道:“我没事,只是在想一些事情,不用担心。”
可他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指尖,却早已出卖了他。
姜令仪怎会看不出他在强忍,轻声道:“厌伯已经熬好了压制蛊毒的汤药,我陪你回去喝下,好好歇息。”
她扶着九霄坐下,亲自端来早已温好的汤药,一勺一勺细心地喂给他喝下。汤药苦涩,可九霄看着姜令仪担忧的眉眼,却只觉得心头一片温热,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几分。
喝完汤药,姜令仪又坐在他身旁,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,帮他舒缓疲惫,“九霄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此次南下,你千万要保重自己,不要事事都硬扛着。”
九霄反手握住她的手,眼底满是深情,“等平定叛乱,营救陛下,重整朝纲之后,我便带你远离这朝堂纷争,远离这世间喧嚣,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,过我们的小日子,好不好。”
她说好,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“那样的日子该是多美好啊。”
三日的筹备时间转瞬即逝,边境军营早已整装待发,七万精兵士气高昂,粮草、军械一应俱全,只待一声令下,便挥师南下,奔赴那凶险万分的京城战场,平定内乱,抵御外敌,守护这大唐万里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