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身旁的秦州司马开口了,声音冰冷:
“大人,如今唯有一法,杀!”
“射杀一部分聚集在城门口的流民,必定能起到震慑效果,若是放任下去,等流民过万,咱们能不能守住城池都难说了!”
秦明一听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心中尚存一丝良知,身为一州州牧,如今却要下令射杀自己治下的百姓,这让他如何心安?
“报!”
一名兵卒骑着骏马疾驰而来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他翻身下马后,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城墙,急声禀报道:
“司马大人!州牧大人!西城门的流民已经开始用巨木和大石猛撞城门了!咚咚声响震耳欲聋,再这么下去,西城门恐怕要失守了!”
州司马见状,立刻看向秦明,语气急切如焚:
“大人快下令吧!一旦流民破城,城里就彻底乱了!他们必定会烧杀抢掠,而我们兵力有限,根本无力应付!”
“大人!下令吧!”
周围的兵卒也纷纷附和,神色焦灼。
在众人的步步紧逼下,秦明只能把心一横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沉声道:
“传令下去,所有流民即刻退离城墙五十米之外!敢踏入五十米之内者,直接射杀!”
他清楚,这般做法有违人性,可他更无法承受城门被撞破的后果。
到那时,城内必将大乱,百姓遭殃,他这个州牧怕是也性命难保,届时,这些流民便不再是求活的灾民,而是作乱的乱民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!按照州牧大人的命令,拉弓搭箭!”
州司马厉声喝道,随后又看向报信的兵卒:
“你立刻将此令传递到其余三座城门,速去!”
“是!司马大人!”
命令一下,城墙上的兵卒纷纷拉弓搭箭,弓如满月,箭尖直指城下,寒光闪烁。
他们心中也满是恐惧,若是让流民冲进城里,他们必然要冲在最前面镇压,眼下流民如此之多,即便手持兵器,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,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。
“城下的流民听着!即刻远离城门与城墙,后退五十米!否则,杀无赦!”
一名士兵面色涨红,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城下大吼,声音嘶哑。
城下的流民纷纷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墙头,有人高声骂道:
“来啊!有种你们就杀!你们敢动手,我们就强闯!杀了你们这些狗官,还有给狗官卖命的狗腿子!”
秦明听闻,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紧紧攥住城墙垛口,他怎就成了流民口中的狗官?这些人,当真是该死!
“射!”
秦明收起最后一丝怜悯,沉声道,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。
城墙上的兵卒不再犹豫,纷纷松开弓弦。一支支锋利的箭矢破空而下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这般近距离居高临下,再加上流民聚集得极为密集,几乎每一支箭都能射中目标。
箭矢如雨般落下,破空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拥挤的人群瞬间溃散,互相推搡间,不少人被绊倒在地,而一旦摔倒,便再也无法起身,无数只脚掌从他们的身体,头颅,四肢上碾过,骨裂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,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,令人作呕。
流民溃散后,城门前留下的,是上百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,横七竖八,惨不忍睹。
“狗官乱杀无辜!”
“不给我们活路,横竖都是一死,咱们一起撞开城门!”
“拿石头砸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