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厉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,往车的方向走。
她轻得让他心口发疼。
“收队吧。”
厉枭对身后的人说了这三个字,头也没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温宁宁醒了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白色的天花板。
陌生的房间。
就那么躺着,眼睛没有焦距,空空地盯着上方。
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。
他的脸。
他凶起来关自己禁闭的样子;他用手握刀刃护着她的样子;他守在她病床前的样子;他霸道地吻着她,与她共同沉沦的样子……
十年了,他早已深入骨髓。
他说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,他说,只想睡她,会爱她一辈子……
温宁宁嘴角动了动,扯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。
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无声的,顺着眼角滑进发丝里。
一滴接一滴,毫无章法。
敲门声响了两下。
厉枭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白粥。
他看到她醒了,走到床边坐下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他把碗递到她面前。
“你已经一天没吃了,你这样下去,身子撑不住的。”
温宁宁没接。
厉枭的眼眶微红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如果他在天上看到了,也会心疼的。”
温宁宁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偏过头,看向窗外。
天很蓝。
干净得过分。
在天上看着。
会心疼。
她不要让他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