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罗铭一边给他抹药,一边说道:“这药原是我给皇子妃配的,能有效祛除她身上的疤痕,但昨晚皇子妃突然拿着这药来找我,说……”
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,继续道:“说把这药给殿下用,你们两人身上的疤痕都能去掉,她用的话,就只能去她一个人身上的,这叫物用其尽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凤行御听闻是祛疤的药,一把抓住罗铭的手腕,迫使他停下擦药的动作。
“你把药还给她。”
“确定不用?”
罗铭站起身,既心疼又无奈。
他懂,殿下是想留着这些疤来提醒自己。
有些事,一辈子都不能忘记。
可这又何尝不是折磨自己?
“不用。”
“可我觉得,皇子妃说的也很有道理。”
凤行御眸色凉凉的扫过去:“一口一个皇子妃,你现在是谁的人?”
罗铭动作缓慢的把药罐收起来:“皇子妃说,殿下长得这么好看,这要是一脱衣服,全是丑陋的疤,太影响视觉,没有哪个……女人想看这样的身体!”
“罗铭!”
凤行御脸都气红了。
“她一个女人,跟你说这些?”
还知不知道羞耻?
“殿下!”
罗铭下意识后退两步:“皇子妃这是不拘小节,她说的很对啊,你也不想以后被女人……”
嫌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,凤行御的枕头已经朝罗铭丢了过去。
“不用她操心!”
“好好好,殿下别动怒,我这就拿走,还给她去。”
罗铭说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,一直退到门口,转身便要出去。
“回来!”
凤行御眼神凌厉的扫过去:“把药放下。”
罗铭笑着走回去,把药罐放在桌上:“殿下,还是让我帮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“……”
滚就滚。
罗铭离开后,顾锦之又来了一趟。
把军中的事宜,简单的跟他汇报一下,之后便不再打扰他休息。
凤行御盯着桌上的药膏,看了许久,但最终,一直都没动它。
时间过的很快。
转眼间,离年关只剩下五天。
尽管府中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,但终究是熬了过来。
豫嬷嬷指挥着众人,将皇子府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。
换洗被褥,挂上简陋而鲜艳的红灯笼,廊下的柱子用红布仔细缠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