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,解释道:“乌木勒的血溅到过,只擦了一下,又没洗。”
原来,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她亲。
墨桑榆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松开手,身体往后一靠:“行,那算了,不亲了。”
她刚别开脸,凤行御却往前一倾,额头抵在她颈窝里,蹭了蹭。
那动作带着点说不出的……委屈。
墨桑榆推他肩膀:“我好几天没洗澡,臭的很。”
凤行御没动,鼻尖在她颈边嗅了嗅:“香的。”
墨桑榆被他蹭得有点痒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她手指绕着他一缕垂下的头发,又问:“那还生气吗?”
凤行御没立刻回答。
帐篷里很静,能听见外面吵嚷的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手还揽在她腰上。
他目光深得像一汪幽潭,就那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最后,他轻轻的叹了口气,额头重新抵回她肩上,声音低低地道:“我这辈子……大概是栽你手里了。”
“你才知道?”
墨桑榆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,她推开他,面色镇定如常:“从第一次见面,你不就栽我手里了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凤行御摇摇头,正色道:“那是被迫,只是我的命的而已,现在是我的心……墨桑榆,阿榆,你以后不许再扔下我一个人跑了,尤其还敢带着别的男人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如果需要奴,我也可以,就像当初我们一起进幽都城,你想让我扮演什么,我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墨桑榆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真的很介意睚眦?”
凤行御顿了一下。
他想说,是,很介意。
介意她身边有那样一个,生命里可以没有任何其他东西,可以不管不顾,永远只追随她一个的男人。
他也好想那样,不管不顾,只跟随她一个人。
可他不能。
他身上还有许多责任,和未完成的事情,注定他没办法像睚眦那样……
这让他,很嫉妒,很不安。
可这话,他却不敢说。
他怕这么说,墨桑榆会觉得他小心眼,连一个奴都容不下。
“……也不是很介意。”
凤行御垂下眼,声音低了些:“只要……下次别再扔下我,只带他一个人跑就行了。”
墨桑榆听着他这话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。
凤行御不像是单纯的生气或吃醋,他是……缺乏安全感?
或许,跟他童年那些遭遇有关。
墨桑榆沉默了一会儿。
虽然,她也不敢保证,自己对凤行御的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,她见过太多人心易变,也不信什么天长地久的承诺。
但这一刻,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强大却在她面前流露出不安的男人,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