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小队长连忙上前,躬身禀报:“回大人,这两人形迹可疑,正要详查。”
“哦?”
马车里的人闻言,目光扫过褚天雄和温知夏,在他们脏破的衣着上停留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确实看着可疑。”
那人慢条斯理地道:“如今京城戒严,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,既然身份不明,那就先抓起来,好好审问一番吧。”
“你们敢!”
褚天雄显然是认出了马车内的人,他沉声喝道:“睁大你们的狗眼,好好看看,我乃奉旨回京的大将军,褚天雄!”
马车里的人嘲弄地笑了一声,对那小队长挥挥手:“谁知道是真是假?万一是敌国细作冒充呢,还是先押下去,查问清楚的好。”
他话音落下,旁边巷子里立刻涌出一队明显不是普通守城士兵的甲士,不由分说,便将褚天雄和温知夏制住,押着便往城内走。
城门楼的房顶上。
墨桑榆和凤行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那马车里的人,就是宁丞相?”墨桑榆眯起眼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凤行御道:“看他那架势,是故意等在这里抓人的,褚天雄应该已经没有机会面圣了。”
这简直……
欺人太甚。
墨桑榆随手揭下一片瓦,掰碎:“刚进城就撞上正主,有点意思,要是能再确定一下就好了。”
凤行御侧头看她,唇角弯了弯:“手痒了?”
“有点。”
墨桑榆坦然:“看那副嘴脸就不爽。”
“那你等我一下。”
凤行御说完,身形悄无声息地滑下城楼,如一片落叶,混入下方逐渐稀疏的人流中。
没过多久,他便折返回来。
“阿榆的运气不错,车里的人就是他,不过他的马车已经进城,往褚天雄和温知夏被带走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跟上去。”
两人在房顶上前行,很快便锁定那辆华贵马车。
马车穿街过巷,最终停在一处森严的府邸前。
门前没有悬挂任何表明身份的匾额,只有两座面目狰狞的石兽蹲踞左右。
高墙深院,透着一股阴冷肃杀之气。
门楣上,只刻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。
诏狱。
这是铁河国京城,专门关押,审讯重犯的隐秘之地。
一旦进去,几乎无人能再活着走出来。
宁丞相的马车,就停在了诏狱那扇沉重漆黑的大门外。
而此刻,凤行御和墨桑榆也已经站在了,诏狱对面的房顶上。
宁丞相这是打算,亲自去替自己儿子报仇。
公报私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