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桑榆收回魂识,睁开眼。
云峰跪在地上,脸色微微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没有抵抗,所以识海也未受损。
“他没有参与谋害我母亲。”
墨桑榆清冷淡漠的嗓音,淡淡地响起:“也没有参与夺舍,只不过是被沈玉蘅算计,落了把柄在她手中,帮她杀过几个巫族人,和找过一些她练巫术所需的阴煞之物。”
至于什么把柄,她没说出来。
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算是给他留了一丝脸面。
况且,也事关容二叔,娶了个巫族人不说,还被带了帽子,属实有点凄惨。
好在,孩子应该是他亲生的。
听完墨桑榆的话,凤行御的眉头微微松开。
云逸鹤靠在椅背上,端着酒杯,不知在想什么。
云烬站在旁边,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。
还好还好,还有救。
不过……
云烬蹙起眉头,疑惑的看向云峰:“哥,你怎么跟那女人搅到一起的,还落了把柄给她,什么把柄?”
云峰黑着脸看他一眼,又再次低头,不想搭理他。
“行了,什么把柄你以后私下再问吧。”
墨桑榆退后两步,凤行御顺势牵住她的手,替她擦了擦额头沁出的一层薄薄细汗:“阿榆,坐下休息会。”
“没事。”
墨桑榆摇了摇头,轻轻捏了捏凤行御的手心,示意他不必担心。
凤行御没有松手,牵着她走回殿内,让她在椅子上坐下。
魂识探入他人识海,即便对方不抵抗,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消耗。
凤行御站在她身边,手搭在她肩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。
云逸鹤放下酒杯,看了看跪在殿外的云峰,又看了看凤行御。
“可否把他交给我来处理?”
他的语气难得正经,没有之前那副懒散模样。
凤行御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你的人,当然。”
这么好说话?
云逸鹤朝他点点头,才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垂眸看着跪在石砖上的云峰。
云峰没有抬头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不肯折断的树。
云逸鹤看了他片刻,转身吩咐云杳:“带下去,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见他。”
云杳领命,带着两个族人上前,将云峰从地上扶起来。
云峰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,只是沉默地跟着他们走了。
经过云烬身边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说了句:“谢谢”。
这次,他能活下来,确实多亏了这臭小子。
“害。”
云烬背过身去,等云峰被带走后,才转过身,对凤行御和墨桑榆抱拳,躬身行了一礼。
虽说,哥哥做的那些事罪不至死,可阿凤跟娘娘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网开一面的。
这个情,他得承。
否则,不说别的,就冲刚才他敢跟阿凤动手,换成别人,可能就已经没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