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面无表情,眉眼清冷的人,不知是想到什么,还是只单纯因为墨桑榆的话,脸上竟多了一丝可疑的红晕。
“娘娘,您别拿属下开玩笑了。”
她极力掩饰,声音镇定:“属下这辈子没想过嫁人。”
墨桑榆观察她的表情,心中便大概有数。
突然从皇都跑回来,肯定跟凤廷烨有关。
既然她不愿意说,墨桑榆没有拆穿,也没再追问。
“娘娘,属下先去忙了。”
月影行了一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墨桑榆收回视线,转身看向后面的睚眦。
睚眦正默默听着别人的好戏,冷不丁对上墨桑榆的目光,脚步一下便顿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。
墨桑榆笑了笑:“早就想问问你,晚晚最近还好吗?我听说,她一直很粘你。”
睚眦垂下眼帘,仿佛被看穿了心事,莫名心虚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“晚小姐很好,她……很乖。”
墨桑榆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睚眦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臣会照顾好晚小姐的。”
“睚眦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墨桑榆轻轻勾唇,语气温和:“你应该懂我的意思,但我不是要逼迫你,也不会给你任何压力,你有选择的权利,只是,绝对不能伤害到晚晚。”
睚眦猛地抬头,对上墨桑榆的视线。
那双潋滟的黑眸里,没有半分试探或质问,只有关心,以及一抹他都不敢相信的温柔。
小姐,好像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姐。
“臣明白。”
睚眦眼眶突然有些发红,但神色不再紧张,而是郑重的承诺:“臣一定用生命保护她,”
“好。”
墨桑榆很满意他的态度:“我信你。”
说完,她便先行走了。
睚眦站在原地,看着墨桑榆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眼中慢慢染上笑意。
入夜。
城外官道上,两行车队一前一后,间隔不到一个时辰,陆续抵达。
温知夏携礼部侍郎在城门口接待。
她换了身端庄的藕色官袍,发髻挽得一丝不苟,眉目间矜贵疏离,而又不失温和。
第一队是北疆白狄国的使臣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生得高大粗犷,眼窝深陷,带着几分野性。
他下马朝温知夏拱了拱手,用不太流利的官话说了一番客套话。
温知夏含笑应对,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。
第二队是东境苍梧国的使臣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,约莫二十出头,一身绛紫锦袍,眉目英气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