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夏点了点头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门外,顾锦之翻身下马,一身大红喜袍,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跳得比战鼓还响。
言擎他们站在他身后,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,一个劲儿地催:“顾大人,快敲门啊!”
顾锦之定了定神,抬手轻叩房门,嗓音带着笑意与紧张:“知夏,我来接你了。”
屋内喜娘笑着起哄,一番拦门打趣,不多时便开了门。
红盖头覆面,温知夏被喜娘稳稳扶着,一步步踏出门槛。
裙摆扫过满地红绸,鞭炮声炸得喜庆,唢呐吹得热闹,顾锦之伸手将人接过来,手指相触的一瞬,两人的心皆是一跳。
迎亲队伍,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浩浩荡荡往婚宴大厅行去,一路红妆绵延,喜气满城。
百姓们也都早早涌出家门,围满了街道两旁,踮着脚尖争先恐后地观看。
这红绸铺地,鼓乐喧天的阵仗,本就是城中盛景。
更让众人啧啧称奇的是,这场婚礼的主角,竟是朝堂举足轻重的两位权臣。
户部侍郎嫁给首辅,这是什么神仙姻缘啊,简直前所未有。
百姓们都激动的不行。
尤其是那些有才华的女孩子们,心中纷纷都以温知夏为榜样,势必成为令家中父兄,或已婚夫君刮目相看。
待吉时一到,大厅内早已宾客满座。
北狄,苍梧,青越三国使臣皆已入席。
沈寒舟端坐席间,面上一派漠然,但眼底深处却微有波澜。
北狄的汉子们换上正式的服饰,规规矩矩的坐着。
而苍梧的姜诗语,也安静的坐着,目光一直往门口瞟。
很快,礼乐声起。
两位新人并肩走进府门,跨过火盆,进入正堂。
接下来,就是拜天地。
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!”赞礼官高声唱喏。
顾锦之和温知夏齐齐躬身,衣袂翻飞间尽是温柔。
两人都是无父无母之人,拜高堂时,他们是朝着主位的凤行御和墨桑榆而拜。
当然,还有褚天雄。
褚天雄这次回来,几乎将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身家都带了回来,给了温知夏做陪嫁。
温知夏本不忍心收的,可褚天雄却说,那些东西,本就是为她攒的嫁妆,况且他一介孤家寡人,根本不需要那些。
如此,她若是再推拒下去,反倒更显薄情寡义。
就算不给她那些东西,以后,褚天雄老了,她也会尽心奉养,为他养老送终。
赞礼官的唱喏声落,满堂宾客齐齐举杯,高声道贺。
喜乐声再次响起,宴席正式开席。
一道道珍馐摆满桌案,酒香四溢,席间笑语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