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三枚。
赵昆笑不出来了,盯着掌心的三枚丹丸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将丹丸狠狠攥进掌心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好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抬眸,望向坡地所在的方向。
夜色中,那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他想起那女修的脸,暮色里扬剑的侧影,被风拂乱的碎发,那双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杏眼。
还有那个炼气三层的小子,那该死的、滑不留手的、从他眼皮子底下摸走两枚丹丸的小子。
他将三枚丹丸收回瓶中,缓缓起身。
腰侧的伤口还在痛,每呼吸一下都像被针扎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朝着相反的方向,一步步走入密林深处。
百战谷很大。
他还有时间。
夜色已深。
林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,那处被藤蔓遮掩的石缝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。
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陌生的灵力波动后,他才拨开藤蔓,矮身钻了进去。
洞内昏暗,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藤蔓缝隙漏进来。
苏清鸢靠坐在岩壁上,闻声抬眸。
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好在左肩那片乌黑被林辰的灵力压制在巴掌大小,未曾扩散。
听到动静时,她那只没有握玉简的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,待看清来人,指尖才缓缓松开。
“……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嗯。”
林辰在她身侧蹲下,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灰色的丹丸。
他将丹丸托在掌心:“这是跗骨蝮蛇毒的延缓丹丸,一枚可压制毒性三日。我拿到了两枚。”
苏清鸢看着那枚丹丸,没有立刻去接。
她抬起眼,看向林辰。
他没有说怎么拿到的。没有说有没有受伤,有没有遇到危险。
他只是把这枚丹丸放在她面前,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她忽然想起在青云宗的那些日子。
那时他也是这样,从不诉苦,从不抱怨,把所有面对于秦峰的凶险都咽进肚子里,只把一个平静的结果放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