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站着。
膝盖没有弯。脊背没有弯。
他咬着牙,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起两块硬邦邦的肌肉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瞳孔里像烧着两团火。
而那五个金刚院的弟子已经不行了。
圆脸整个人趴在地上,脸色惨白,嘴角挂着一丝白沫。另外三个人也瘫倒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像被扔上岸的鱼。
瘦高个的情况稍微好一点,但也已经双膝跪地,双手撑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他咬着牙想站起来,但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背上,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修为最差的那个,已经翻白眼了。白沫从嘴角涌出来,顺着下巴滴到地上。
黑袍人看着林辰,眼里的兴致越来越浓。
他张开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。
威压再次增强。
林辰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耳边嗡嗡作响。膝盖像被千万根针扎着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。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,丹院的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。
但他没有跪。
他的脊背像一杆枪,笔直地戳在那里。
这样的威压,于秦峰也对他施加过,但于秦峰的威压可比这强得多,那时他都站住了,更何况现在?
他的指甲嵌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渗出来。
“幽莲!”
一声厉喝从殿内传来。
另一个黑袍人从玉璧后面走出来,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释放威压的黑袍人。
“你太过了!”
被叫做幽莲的黑袍人一愣,五指猛地松开。
威压消失了。
像压在身上的山忽然被搬走。
林辰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,随即稳住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砸落在地板上。
那四个金刚院的弟子还趴在地上,像四死狗。
后来的黑袍人走到幽莲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:“功勋殿的规矩,维持秩序可以,不许对弟子动用超过限度的威压。你想被执事堂问话?”
幽莲沉默了一瞬,目光越过同僚的肩膀,看了林辰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