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周衍关门进去,从口袋里拿出刚刚顺走的那瓶眼药水。
展开几张纸巾,把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倒进去。团好,收起来。
孟祈佑说这种味道的药液有杀菌散瞳的作用,不适合苏岁接下来的术前护理。
但如果就这样给她“偷”走了,她一定还会再去李医生那里配的。
周衍看了一眼镜子前面的依云水纯净水,微微思索了一下,发了条消息给孟祈佑。
【纯净水当眼药水滴进去要不要紧?有菌么?】
孟祈佑秒回:【不要紧,眼泪自己都有菌。】
周衍还是不太放心。
他把纯净水倒在手心上,用自己的眼睛先试了试,感觉几分钟内都没有什么刺激的不适感,才小心翼翼灌了大半瓶进去。
从洗手间出来,周衍看到苏岁正在沙发边上摸索什么。
他不动声色走上去:“在找什么?”
苏岁:“哦,我找药瓶。”
“什么样子的,我帮你找。”
周衍把明知故问这几个词诠释得很从容。
苏岁跪在沙发上,有些无奈:“一个绿色的小瓶子,是我的术前护理液。”
她觉得有些奇怪,明明自己一直都是放在手边的收纳盒里啊。
毕竟是眼睛失明的残疾人,生活里的一切细节都必须要按部就班,否则会一团混乱。
怎么今天一直找不到呢?
“是这个么?卡在沙发缝里了。”
“啊,谢谢。”
苏岁伸手去接,却因为看不见的缘故,指尖直接戳到周衍的手腕上。
好巧不巧,穿进他那块链条尺寸不太合适的腕表带里!
桄榔桄榔,是金属发出的碰撞声。
而下一秒,苏岁却像触电一样弹开身子。
“你,你这手表——”
这块表,为什么背面会有那两个字母!
苏岁看不见,但无论听觉嗅觉还是触觉,早已练就了十足的敏锐。
她清楚地辨认出周衍那块腕表的后表盖上,印着“ZY”这两个烫金的名字缩写!
那是傅明远的父亲傅正言的名字!
是自己专门叫人从境外手工定制的限量款,按照父母的要求,用心地刻上了被赠与人的名字!
为什么,这块表会在周衍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