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岁,这事我们容后再谈。大家早上都很忙,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人要来公司。先散了!散了吧!”
傅明远发话赶人,苏岁却并不买账。
“容后是什么之后?傅总,我现在进不去办公室,你们又不给我明确的去留意思。你不解决当下的事,难道我就站在这里牵狗当门神?”
“苏岁你怎么就听不懂话,我让你来交接一下,交接好了你回去不就行——”
傅明远越发不耐烦起来。
“不如去物流仓储吧。”
就在这时,何韵诗突然开口插话。
“苏姐,那里环境艰苦了一点,但工作清闲。现在记录库都是人工智能,你只要每天动动嘴皮子,指挥一下那些工人们搬进搬出就可以了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,就连傅明远也觉得这个提议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。
仓储物流那边独立在公司大楼外面,是跟本地物业租赁的,里面的工人大多是临时工,还有很多外派人员。
让苏岁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失明大小姐过去,看管一帮油奸耍滑的工人?
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胜任的问题,这是人身安不安全的问题了。
“这也是傅总的意思?”
苏岁在黑暗中看不到傅明远的表情,也想象不出他的虚伪样子。
她眼睛还没失明的时候,至少傅明远的脸上还是有爱的。
可惜人心不是一天变的,而是从根基里烂的。
何韵诗回来了,自己的那几年终于都成了笑话。
“我……”
傅明远悄然移开目光,即使知道苏岁看不见,他依然不太敢理直气壮地直视她的质问。
“傅总要是没有更合适的安排,可以苏岁让给我。”
这个声音——
熟悉沉磁,又带着一点从容的惬意。
苏岁下意识回头过去,心脏砰砰直跳!
是周衍。
该死,她又差点以为是阿宴。
两人的声音真的不是一般的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