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困难?”
“哦,没有。”
苏岁总不至于连去餐厅的路都不熟悉,只是不太清楚周衍的口味。
“小周总喜欢吃点什么?”
“你没跟我一起吃过饭?”
苏岁摇摇头:“其实,算是没有。”
盲人的不便,不仅来自于生活中自身的视障。更源于那种无法体会社交中的细节,而带来的孤独和割裂感。
就比如苏岁虽然跟周衍一起吃过饭。但她全程都看不见人家夹什么菜,自然对偏好和忌口都一无所知。
“食堂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,你看着弄。”
周衍把签好的文件随手整理出两摞,搁在一边。
“好的。”
苏岁刚准备转身开门——
“姐?”
是苏若。
“小周总,明远哥中午在碧轩阁订了包间,让我过来找你一起去吃饭。说是你第一天过来,给你接个风。”
周衍眼睛都没抬一下:“不用了,你跟傅总说我下午一点有线上会议。苏助理会帮我去公司食堂带午餐。”
“啊?”
苏若满脸写着失落:“要不还是我帮您去买吧。我姐眼睛不方便,爸妈都让我多照顾她一下。而且,她不知道您的口味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会告诉她。”
周衍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:“不把她当残疾人,才是对她最好的照顾。请你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,下一次,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准不敲门。”
即使,门是被苏岁刚刚正好打开的。
听了周衍这番话,苏岁心里一阵感动,但不多。
他是没把她当残疾人,也没把她当人。
苏若碰了一鼻子的灰,憋着满肚子委屈进电梯。
“若若,你过来。”
一个温柔的声音把她拽走,是何韵诗。
她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拉她到没人的防火梯里。
“何韵诗?”
对何韵诗,苏若谈不上交情,甚至有点警惕。
毕竟苏岁跟傅明远的联姻是目前两家的头等大事,何韵诗要真像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求真爱不求名分,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。
但谁能保证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不会发生?
这何韵诗真要是把事闹大到台面上,到时候苏岁死活不肯嫁了,长远上看还不是要动两家的利益根基?
甚至万一闹得撕破脸,第一个受影响的——
不就是她自己想要嫁给周衍的如意算盘?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苏若防备地退后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