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苏岁,要么你把房子卖了把三百万补偿给若若,乖乖跟傅明远订婚。要么别怪我跟你爸不客气,到时候对簿公堂一样强制执行了你那个破房子!”
当下的苏岁已经没有那么多顾虑和隐忍了,她要自己的眼睛。
除了治眼睛,她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事了。
“苏太太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只大手从苏岁头顶落下,不由分说拽走了她的手机。
对着话筒,周衍从容淡然地接过话。
“我是周衍。”
苏岁:“!!!”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苏岁做梦也没想到周衍其实一直都没走!
她以为自己刚才赶中介出门的时候,原本已经准备要走的周衍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呀!
所以从刚才到现在,他就像一个安静的木桩一样站在墙边。
看着自己发疯,嘶吼,脆弱不堪。
看着自己对着手机一遍遍叫着阿宴。
看着自己跟母亲歇斯底里地争吵,控诉着这些年的委屈和背叛……
周衍并不理会苏岁宕机定格一样的窘态,自顾与冯晓梧对话。
“苏太太,听说苏二小姐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心情抑郁?真的很不好意思,是我白天考虑不周。”
冯晓梧听到周衍的声音先是一愣,下一秒却像立刻切换了夹子精附体一样:“哎呀是周公子啊!抱歉抱歉,是我们若若不懂事,说了不得体的话,得罪了令慈。但若若这孩子真的没有坏心思,她也是太心疼她姐姐。担心姐姐眼睛看不见,在外面不方便,受伤害。周公子,你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——”
周衍:“苏太太言重了。请转告苏二小姐,我和我的母亲都是性情直率的人,一点点小误会不会放在心上,请她也不要有心理压力。毕竟,闹出人命对谁都不好。当然我只是大不了被爷爷训斥一顿,苏太太和苏先生可是实打实的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看似客客气气的和解,言语中却深藏了犀而不利的威胁与讽刺。
冯晓梧的生意哪还有刚才的兴奋与信息,只剩被震慑过后的颤抖。
“哪里哪里,周公子您误会了。若若只是心理压力太大了,怕失眠,不小心多吃了两片药。是家里保姆误会了,大惊小怪送医院的。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,她从小就积极阳光又温柔善良,心理绝对没那么脆弱的!”
周衍:“没有最好。另外,苏岁是我亲招的助理秘书,接下来还有很重的项目任务要交给她。我希望她可以暂时把心思集中在工作上,不要再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困扰。比如现在已经这么晚了,她还在跟我加班对需求,我觉得她不应该为明天需要搬家到哪里的事来分心。苏太太说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,周公子说的是。一点小误会而已,你们先忙,先忙!”
挂断电话,周衍将手机一转,塞给依旧石化原地的苏岁。
“你,你为什么一直在这躲着?你偷听我说话?”
苏岁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