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岁哪里好意思再叫人家干活,她做饭有困难,洗碗还是能够胜任的。
“一共就两个,争什么?要你帮我干活的机会有的是。”
周衍用胳膊肘顶开苏岁的肩膀,并将袖子横在她手里:“挽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
苏岁小心翼翼翻起周衍的衬衫袖子,不可避免的肌肤接触,越紧张,越是把那松松垮垮的手表碰得叮叮当当。
“还没找到?”
周衍有意引发话题,似笑非笑地捉弄她的反应。
“嗯。”
苏岁表示,要是找回来了,也不至于大半夜的被她妈派来的中介给登堂入室了。
“三百来万也值得催命一样,你爸妈送不起可以不要送。”
“倒也不是单纯一块表的问题。”
苏岁叹了口气。
手表的背后是苏家和傅家来往不清的各种利益纠缠,上半年傅正言帮苏父拿到一块地,作为回赠,苏定航知道对方就好收藏个名表,于是专门叫人去国外拍了一块限量版的。
苏岁正好有个同学在国外奢侈品名表店做事,所以就托了她这边帮忙选的款,刻的字。
结果……
从物权法角度上讲,钱是她转的,东西没经换手之前,也确实是她的责任。
对苏岁这样的家庭来说,三百万不算什么天文数字,但也不能算少吧。
更何况,东西丢了照单赔,就跟保姆打碎了花瓶的道理一样。
苏岁在这个家的地位,其实也不比那些拿钱办事的工具雇佣们来得更高级些。
“其实我知道,如果我最后答应乖乖嫁给傅明远,这手表的事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“但你不愿意。”
周衍把碗刷得哗啦啦响,看似疑问的句子,却被他说出坚定的口吻。
“或者……”
苏岁欲言又止。
“或者你听你父母的安排,撮合我跟你妹?”
周衍狠狠推上碗架的门:“所以你我之间必须得有一个出卖肉体是么?”
“没有没有,我……这是我的事,没理由拉周总你下水的。”
苏岁羞得脸颊红红,早先明显的巴掌印都被隐盖过去了。
她之前哭得头发凌乱,这会儿发丝都贴着刘海和脸颊。
眼神空空的,嘴巴上还沾了一点番茄汤汁。
莫名呆乖无措,与狼狈的破碎感相持,是她在周衍面前很少有的样子。
周衍深深吸了一口气,头有些涨,下头也是。
“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