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,她眼里的每一寸空洞,嘴巴里说出的每一句怂恿,都好像已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。
只是傅明远不知道的是,苏岁已经在漫漫长夜的绝望中哭尽了眼泪。
重新点燃她心里火焰的那个名字,再也不是傅明远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很早了。”
苏岁平和地说:“你不爱我,却又抵抗不过爸妈的压力。甚至也不想成为那个背信弃义的过错方。其实说开了也好,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当初真爱过,自己在他身上看到的都是好的东西。
后来眼睛瞎了,渐渐也忘了他的模样,和自己爱他时的模样。
苏岁从来不觉得后悔。
那种飞蛾扑火式自我牺牲的爱情观,其实也不过是她想要逃离苏家逃离不被爱的状态,一把梭哈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傅明远爱的是何萍,一直都是,是苏岁没本事捂热他的心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傅明远的喉咙突然像是有点被胶紧了,苏岁失明了,他可没有失明,更没有失忆。
过往种种历历在目,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既要又要罢了。
他说,何萍曾经怀过自己的孩子,被傅家父母强行要求打掉时,伤了身子,她再也不能当妈妈了。
没等苏岁消化掉这令人震惊的隐情,傅明远突然一把抓住苏岁的手。
“岁岁,我没办法不管她。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手。你的眼睛无论好与不好,我都会娶你——”
“然后给你生个孩子,让你一边光明正大享受天伦之乐,一边把何韵诗留在身边,齐人之福?”
苏岁抽出手,如果不是看不见,她应该会毫不犹豫扇过去一巴掌。
“我没那么龌龊,如果我结婚了,我不会再做背叛你的事。但对阿萍——”
她是因为他才毁了一辈子的,曾经年少无法兑现的承诺,如今他只能极尽自己所能补偿。
“傅明远,我不会跟你结婚的。”
苏岁抬起头,虽然依然什么都看不见,但眼睛里却似有个坚定的光。
“为什么?你的眼睛已经这样了,离开我,离开傅氏集团,你能怎么办?”
傅明远提高了声音:“苏岁,我以为我们今天可以谈妥这个共识。阿萍也答应我了,她不会再有非分之想,她都愿意没名没份,你有什么不愿意?”
“她愿意是因为她爱你,我不愿意,是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,傅明远。”
苏岁一字一句,平静却掀起傅明远如潮汹涌的内心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爱你了,傅明远。”
苏岁重复而坚定。
傅明远颓然沉默了几秒:“OK,那既然这样,我们就更好谈了。免得我对你始终心怀有愧。大家干脆开放式,你本来就管不了我,我也可以不管你。大不了你也在外面找——”
目光一顿,傅明远突然在茶几上发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。
一半被压在纸巾盒下,另一半上写着超薄热感几个字。
这……这是一只避孕套的包装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