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事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。这么大的锅,要不是傅明远授意的,谁敢背?
可如果这合同是合法合规商量好的,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来谈?反而是利用自己看不见这一点,偷偷叫人把重要附件页给换了呢?
苏岁敲开总经办的门,傅明远的声音沉沉的,哑哑的。
虽然看不到脸,但还是能从他的气势中感受到一抹明显的疲惫。
也难怪,不但时间管理很到位,隔三差五还要到医院去点个卯。
“进来。”
“傅总。”
苏岁特意没有把小Q带进来,上门有求的姿态她还是懂得,以免有所激烈的争执,小Q再把傅明远咬一顿。他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出院了。
“傅总,我想问一下明泽子公司员工合同的问题。”
苏岁也不多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嗯?那些合同难道不是你负责签的?”
傅明远放下敲击键盘的手,故意拉慢了语速。
“是,但我犯了个错误,不小心把废弃页加到正式合同里了,导致八位员工签订的是没有承诺薪酬和劳动合同期保障的劳务派遣——”
傅明远:“是么?可我确定我已经过目的范本,合同内容并没有问题。签字盖章生效,也没有撤回的道理。”
苏岁咬了咬牙:“傅总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好么?周总是不可能同意自己拉过来的精英团队,在明泽签订这样的劳动合同。”
合同的本质是双向保障,不仅是员工约束公司,公司也要约束员工,防止人才随意流失的。
“我现在不想去追究这份合同到底是谁换的,是怎么换的。傅总,我宁可自己来承担工作失误的后果还不行么?只要你同意签字撤销,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予大家公平公正的待遇,我可以接受处分。”
苏岁明知道这事本来就是一个坑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踏下去。
就如她所说,事已至此,说又说不拎清的,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。
“你不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背。”
傅明远按掉电脑,绕过办公桌,走到苏岁面前来。
“如果大家对合同内容不满意,第一时间难道不应该去找你们的周总么?他那么护着你,怎么现在却把你一个助理推出来处理这么触犯众怒的问题?”
“你说什么?这事跟周总有什么关系?”
苏岁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她知道是从刚自医院回来的傅明远身上的。
反正就是很难闻,难闻得让她窒息。
“有没有关系,你自己心里还没数么?苏岁,你不会以为昨天晚上我跟周总只喝酒不谈事吧?”
傅明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表情。
几次三番被苏岁拒绝,已经让他越发没了耐心。
“我昨天已经跟你们周总说清楚了,如果他不能安排你配合我们拿下华宇和文泰,下半年整体亏空的收入预算,必然也会影响到子公司的拨款。”
“苏岁,你知道现在传统行业式微,整体经济体量都在走下坡路。我跟周衍合作投资明泽,前期也是要真金白银掏出来的。”
“他现在连一个成品模型都没拿出来,就跟我狮子大开口,光商务团队和法务团队就带来数十个人头。怎么?我傅氏集团的支持部门是不给他用了么?”
“既然他处处对我设防,那这些人员的劳动关系和薪资待遇,我也只能从裤腰带上勒紧了。这件事,我以为是周总跟我的共识。”
“你一个端茶倒水的助理,皇帝不急太监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