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身边的孟巧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,忙弯腰问:“娘,可是又不舒服了?”
“我累了。”
安禾扯着沙哑的嗓音,疲惫道:“巧儿,扶我回去歇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孟巧儿轻声应着,忙扶起安禾。
安禾即便难受,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回屋前,她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眼,淡淡道:“阿苗,你那些话留着跟江天河江天山说吧。
方才我已经跟几个孩子表过态了,他们的事,我以后不会再管。
江天河跟江天山是江晓花的亲哥哥,只要他们同意,江晓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。
同样,以后江天山想娶谁,也是他的自由,我管不着。”
既然在江家几个孩子的心里,她这个含辛茹苦将他们拉扯大的后娘只是一个外人,那她也没必要再为他们费一丁点儿的心思。
哪怕她很清楚,安苗藏着坏心。
可他们兄妹几人蠢,非要自己往上撞,这能怪得了谁?
身为一个后娘,她安禾该做的都做了,问心无愧!
安禾回自己屋躺下了。
堂屋里,安苗和江天河几人的声音,却清晰入耳。
安苗不知疲倦地说着柳大山的好话,江天山和江晓花则感激不已,拼命说安苗是真心为他们兄妹几人好。
安禾想发笑。
江家几个孩子莫不是眼盲心瞎?连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都分不清!
若安苗真心为他们好,又怎会在几年前,给江天河介绍一个寿命不长的药罐子当媳妇儿?
虽说药罐子孟巧儿除了身体孱弱,活不过30岁外,也没别的缺点,对安禾这个婆婆还格外孝顺,可光是常年吃药和寿命不长这两点,就足以毁了江天河这一房的未来!
安苗是重生的,难道不知道孟巧儿一年四季离不开药,年仅28岁就会命丧黄泉?
不,安苗知道!
安苗就是要通过江家几个孩子的亲事,来毁掉他们的将来,从而毁掉整个江家!
就像现在,好男儿如此之多,可安苗偏偏要介绍一个名声极臭,在镇上连个正经媳妇儿都娶不上的风流种给江晓花。
其心思有多歹毒,可想而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