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是的!”
她将双手攥成拳头,朝院门那边大喊:“我才不会跳入火坑!才不会堕入地狱!我会过得很好,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!”
可惜,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些话时,才发现院门口那边早已没了安禾的影子。
是的。
安禾早走了。
在反问了江晓花两句后,她推起摊车就走,没再回头。
仿佛身后那装扮一新且喜气洋洋的江家,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……
孟巧儿和江锦程今天没有陪着安禾一起进城。
不仅是因为江晓花出嫁,身为长嫂的孟巧儿和身为侄子的江锦程要在家里增添人气。还因为江天河受了伤,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。
江天河受伤一事,还得从三月二十那日说起。
那日,兄弟俩早早出门,打算干完最后半天,就找码头那边的管事结钱,去给江晓花置办嫁妆。
按计划,他们午时就能拿到钱,最迟酉时就能拉着嫁妆回村。
可那一日,直到天黑得看不到五指,也没见兄弟俩回来。
江晓花都在家做好晚饭了。
她等啊等,等到戌时二刻,终于等不住,便想去村口接人。
而孟巧儿呢?
自江家分家后,就没跟江天河住过同一间屋,也不跟江天河兄妹仨一起吃饭,更不关心江天河什么时辰出门,什么时辰回家。
但奇怪的是,那一日从下午起,她眼皮就跳个不停,内心很是不安。
见江晓花穿了厚外套要出门,她难得喊住人:“我跟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到底是自己的丈夫,儿子的父亲。
吵归吵,闹归闹。
若对方真出了什么事,她还是会担心。
毕竟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,哪能做到不管对方的死活?
二人回灶房劈了一块稍长的松明子,点燃后拿来照明,疾步朝村口走去。
一路上,她俩都没有说话。
孟巧儿恼江晓花不孝顺,没脑子,对不起婆婆安禾。
江晓花恼孟巧儿不是个好妻子,竟对自家大哥不管不顾这么久。
寂静的夜里,二人谁也不搭理谁,只怀着沉重的心情,越走越快。
快走到村口时,她俩突然看见对面有一个蹒跚的身影,正艰难朝这边走来。
是的。
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