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倒是敢看许国华,可是也不敢帮腔。
许国华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种事,不是第一次了。
甚至可以说是常务会的常态。
往往一件事,齐爱民拿定了主意,不管许国华怎么坚持,都没人敢帮腔。
渐渐的,许国华学聪明了。
你们不是愿意让齐爱民管吗?
行,那就让他管去吧。农业他管,财政他管,发改他也想插一脚,那就都让他管去吧。
反正出了事,挨板子的不是我一个人。
可是今天——
许国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齐爱民要取消补贴政策,不是全取消,只是取消新林乡的。
这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。
许国华倒是不担心齐爱民和新林乡之间的私仇,他们爱怎么斗怎么斗,跟他没关系。
他担心的是:如果这个政策真执行下去,到时候上下两头挨骂的,是他许国华。
老百姓不会去骂齐爱民,他们只知道县政府不给钱了。
上面也不会去骂齐爱民,因为群体事件首先问责的是县长,不是常务副县长。
齐爱民这一刀,砍的是新林乡,但血溅在他许国华身上。
不过——
许国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又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。
他跟齐爱民周旋了这么久,也不是一点后手都没有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你们都是这个意思?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两秒。
胡大勇把烟叼在嘴里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县长,我觉得老齐说得有道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说白了,这不是补贴不补贴的问题,而是政策执不执行得下去的问题。县里一盘棋,他新林乡为什么就要特立独行?要是以后县里的政策下面都这么干,咱们县政府还怎么工作?”
他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齐爱民,齐爱民微微点了点头。
胡大勇继续说道:“他新林乡不是觉得烤烟不行吗?那这个补贴政策给不给他们就无所谓嘛。他们想走别的路,那就让他们走去呗。咱们把补贴给那些愿意种烤烟的地方,合情合理。”
两个人眉来眼去的,许国华看在眼里,没有说话。
胡大勇开了头,其他人就好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