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把事实摆出来:赵先发、赵玉坤、齐爱民的关系链,赵喜来的分析,以及那条断了但还没有完全断的线索。
张启明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能查到齐爱民?”
“如果能查到底的话。”李澈说,“我相信能查到。”
“查到之后呢?”
李澈看着张启明,语气很笃定。
“齐爱民可以说是三个人的敌人——韩市长、您,还有我爱人。”
张启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这件事如果能查到底,查实齐爱民参与其中,就足够让他的声誉扫地。到时候,就算他不背处分,他也没脸在富林县待了。”
张启明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又放下了。
“齐爱民可不是我的敌人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我们是同志,是一个班子的成员。”
李澈看着他,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笑了。
“张书记,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您干嘛来见我呢?”
张启明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来。
包厢里安静了。
墙上的时钟在走,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李澈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更认真。
“张书记,我觉得韩市长之所以选择相信我,是因为我足够坦诚。在他面前,我不会有任何隐瞒。敌人就是敌人,朋友就是朋友,我用不着去粉饰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张启明的眼睛。
“当前不管是对富林县,还是对您本人,齐爱民就是敌人。我们不是应该、而是有责任除掉他。”
张启明盯着李澈看了很久。
李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就那么坦然地坐着,手里端着茶杯,神色平静。
约莫过了一分钟,张启明动了。
他端起茶杯,把里面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。
“那好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李澈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,但很踏实。
“很简单,我们保持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