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“齐县长,我老魏。”魏成厚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告状的味道。
随后便把大致情况汇报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闻言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齐爱民的声音传过来,冷冷的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她真这么说的?”
“可不是!”魏成厚像是得到了鼓励,“把她给牛的!齐县长,您等着瞧吧,这次我不把他乡政府闹得天翻地覆我不算完!”
“算了。”齐爱民打断了他,“你别来了。”
魏成厚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齐县长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别来了。”齐爱民的声音不耐烦了,“不光你别来,你们村里人一个都不许来。”
魏成厚愣在原地,手机贴在耳朵上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可是……当初不是您说的,他们不给,我就去县里闹吗?”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。
“情况不一样了。老魏,这次就算了。”
魏成厚却不干了。
他憋了一肚子的火,刚才被张广才骂,又被秦婉音将了一军,现在齐爱民又让他算了?
“那不行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,“我忍不下这口气!一个小丫头片子,我非得整死她不可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齐爱民的声音变了——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魏成厚的耳朵里。
“魏成厚,你是在跟我说不行吗?”
魏成厚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着?我的话不管用了?”
“没有没有!”魏成厚赶紧说,“齐县长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——”
“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。”齐爱民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冷的平静,但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,让魏成厚后背发凉,“也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,要是让我知道有你们村的人出现在县委会大门口,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说完,电话就断了。
魏成厚盯着手机屏幕,上面显示着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,他看了很久。
与此同时在外面,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多。
张广才站在人群里,跟几个认识的老汉抽烟聊天。
有跟他熟的,凑过来问:“张乡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广才吐出一口烟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