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夫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,瘫坐在床榻上,怅然若失的继续看着窗外。
不等裴凌开口,门外的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。
下意识看了眼裴凌,似乎有些害怕似的。
这才看着小夫人说道:“小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小夫人没有理会丫鬟,丫鬟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。
一旁伺候的丫鬟,催促道:“夫人,要早些喝的,否则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喝不喝的还有什么用?孩子已经没了……都没了,骁儿也没了,是我……是我造的孽……是我……”小夫人喃喃自语着。
裴凌见状,示意丫鬟将药送到她的嘴边。
小夫人麻木的端起药碗,滚烫的汤药热气铺满,可小夫人却像是感受不到烫似的,一饮而尽。
嘴角渗出的汤药,也只是用袖子胡乱的擦拭着。
手臂上的抓伤越发明显。
待小夫人喝了药,裴凌这才开口:“听闻,当年你入府,是因为救了斛律骁是么?”
小夫人并没有看向裴凌,沉默了许久,冷笑着说道:“还重要么?人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方才你昏迷的时候,我看到你的里屋有一个窗子。”裴凌突然开口。
小夫人迟疑了一下,手指微微攥紧,平淡的说道:“这府里的窗户,又何止一个,大人是什么意思?”
裴凌停顿了一下,抬起手,轻轻一挥开口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不敢反驳,只得低着头退出了房间。
待丫鬟们都散尽,裴凌这才看着小夫人说道:“那窗户通向斛律骁的卧房,你说我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妾身不知。”小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裴凌继续道:“你有身孕的事,为何要隐瞒?”
“切身并不知道自己有身孕,如今没了,才知道。不存在隐瞒。我是斛律府的小夫人,老爷既没了,我若能替他生下这孩子,算我报答老爷多年的宠爱,可如今孩子没了,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场面,我有什么可隐瞒的。”小夫人没了方才柔弱的样子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度紧张的模样。
“呵,江糖试探过你,你知晓他要用红花入汤,立即提出自己过敏,而斛律骁给胡医的红参,也是安胎用的,你不用反驳,胡医就在院子里,他自然能证明你和斛律骁到底知不知道。”裴凌反驳着小夫人。
小夫人犹豫了片刻,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,看着裴凌说道:“不知大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方才落胎的孩子,父亲并不是斛律敦颜,而是斛律骁的吧。所以他才会帮你隐瞒,而你们之间,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不想你进府做他阿爸的妾室。可他不敢反抗斛律敦颜,眼看着你做了他的小娘,你也并非一般的女子,你掌心的茧,分明是习武之人所有。白氏,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大家。”裴凌一字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