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宇被他这句话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:“陆哥你别开我玩笑。我一个演戏的,开什么演唱会。粉丝买票进来,听我唱两首歌,再听我讲两个段子?那不是演唱会,那是相声专场。”
陆然笑得右腿都跟着抖了几下:“也行啊。相声专场也能卖票。”
“陆哥!”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陆然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他,“《对望》这首歌,难度不大,旋律也不复杂,但很需要感情。你录的时候,有没有那种感觉?”
谭宇想了想,说:“有一句,‘隔着透明的玻璃窗,你的眼泪落在我心上’。录到这一句的时候,我想起了剧里的一场戏,仲天骐看着夏之星离开的那个镜头。我那时候眼泪就下来了,嗓子也跟着哽住了。徐曼雪在控制室里喊‘就是这个感觉,就是这个感觉’。后来那一版就过了。”
陆然听完,点了点头。
这就对了。
一首歌,技巧再多、编曲再华丽,没有感情在里面,就是死的。
有了感情,哪怕有瑕疵,也是活的。
谭宇不懂什么唱歌技巧,但他演过那个角色,知道那个角色在那个时刻是什么心情。
他把那种心情带到了歌里,这首歌就活了。
“行了。”陆然撑着拐杖站起来,“我该走了。后天剧播出的时候,你好好看着就行,别想太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谭宇站起来送他,“陆哥,你的腿什么时候好啊?”
“快了。下周一拆石膏。”
“拆了就能正常走路了?”
“不能。还要做康复训练,大概一个月。”
“那你这一个月就别到处跑了。”谭宇扶着他往外走,“在公司好好待着,养好了腿再折腾。”
“你不也在折腾?我至少是坐着折腾,你是站着折腾。你比我累多了。”
谭宇被他这句话说得哭笑不得,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确实比陆然累。
拍戏、录音、宣传、发布会、直播,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他不觉得累。
因为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这就够了。
陆然上了车,沈月歌发动车子,驶出了电视台的停车场。
“发布会怎么样?”她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“挺好。”陆然靠在座椅上,“谭宇这小子,有出息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说他靠谱吗?”
“是靠谱。但今天我发现他比我想的还要靠谱。他能沉得住气,不急不躁。这种心态,在年轻人里不多见。”
沈月歌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是年轻人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我心理年龄大。”
“大多少?”
“大几十岁。”
沈月歌忍不住笑了:“你干脆说你活了两辈子算了。”
陆然愣了一下,心中暗道:“你还真说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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