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大姑娘?”
看她脸色不对,金嬷嬷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,赶紧把枕头递过去。
殷琉璃伸手接住,动心念在指尖灌注一道灵气,往枕头上探了探。
微刺感从指尖传来,枕头里果然被下了东西。
她在掌心画了一道灵符,反手拍了上去。
符光闪过,黑气如疾风吹雾,瞬间消散,那种蚂蚁乱爬的微刺感也消失殆尽。
殷琉璃皱了皱眉,“娘,你晚上入睡都要抱着这个吗?”
“是……”
甄氏眼眶一红,轻声说,
“这是你小时挡在身侧的枕头,你时常抱着玩耍,你走了之后娘就……娘就搂着它入睡,就像搂着你一样。”
金嬷嬷心酸的说,“大姑娘你瞧那上面就知道了。”
殷琉璃这才注意到长枕头上套着一件泛黄的小衣裳,衣裳已经磨损严重。
鼻子不由一酸。
不能想象这些年,娘抱着它度过了多少难熬的夜晚。
她本想拆开查验,听娘这么一说就有点儿不忍了,便轻声问道,
“娘抱着它,是否时常睡的不安,心悸气短精神不济?”
甄氏惊讶的点了点头,“是……这些年我时常会做噩梦,梦见厉鬼张牙舞爪向我扑来。
琉璃,这枕头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夫人晚上睡着确实不安,时常惊叫一声惊醒,一出就是一身冷汗。
找大夫瞧了说是忧思过甚伤了肝脾,五脏不调,吃上一阵子药能好些,不吃就又犯。”
金嬷嬷紧张的攥着衣角,小心翼翼的问,“大姑娘,这枕头是不是有问题?”
殷琉璃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凛冽,
“被人下了魇。”
“什么、什么魇?”
甄氏心头一阵恶寒,满脸惊恐。
金嬷嬷只觉得自己的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。
“魇术,以死人骨、血或尸油为媒,以咒为禁,将一缕阴魂困在符中。
活人接触便会因噩梦寤寐不安,头痛无力、神思倦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