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没饭吃把女儿卖进侯府做丫鬟,拿卖身的银钱开了个杀猪摊。
一家子不缺吃喝,兄长还娶了媳妇儿,也没见谁管过在侯府给人做奴婢的女儿。
如今人死了才一股脑跑上门,要什么说法?
不过是要讹一笔银子。
她用帕子擦泪,抬头露出早已哭红的一双眼睛,抽泣道,
“我说过了,素喜陪我去山上的道观敬香,她瞧见崖边长了一株好看的兰花,就嚷嚷着要去采,谁知脚下一滑就跌下去了呢?
你们不信,就去道观里问人!很多人都瞧见了,难不成是我害她?
她从小服侍我,这么多年来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成妹妹了,她出事我心里不急?”
素喜娘一听,又撒泼似的嚎哭了起来,
“我的女儿呀,你的命怎么就那么苦……”
“行了!你们闹的也太不像话!有什么不能好好说,非要闯进来哭天抢地?”
张嬷嬷上前,沉着脸呵斥道,“素喜七岁就卖身进来的,横竖是我们侯府的奴才,与你家还有什么关系?”
嫂子哭天抹泪的说,
“婶子这话就不对了,她再怎样也是我家妹子!人就这么死了,都说人死如灯灭,就不能这么白死了吧?”
张嬷嬷气的还要训斥,被殷玉珠轻声拦住,
“嬷嬷,血脉至亲离世,他们这也是人之常情,你叫人去把素喜的衣裳物件收拾一下给他们。”
说着,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包银子,泪流满面的说,
“另外我这里还有些银子,也让他们拿去厚葬素喜,聊表我一点心意。”
听见银子,做嫂子的赶紧上前接了过来,用手掂了掂,足足有四五十两。
她肥润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笑意,假惺惺的说,
“娘,相公,人家做主子的都这么说了,咱还能有什么办法?
算了吧,好歹用这些银子把妹子厚藏了,入土为安才是。”
殷玉珠唇边划过一抹冷笑,轻蔑的转身将擦泪的帕子丢在地上,
“嬷嬷,送客。”
一场闹剧,用五十两银子就这么解决了。
天色暗了下来,人群散尽,珠兰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。
黑暗处现出一个朦胧的黑影,仿佛从墙上钻出来似的,双脚悬空,模糊的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阴气,垂着头在走廊里飘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