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,已叫人看出她的不适。
“皇后,心口又疼了?”
握紧椅子的手忽然被圣上握住,偏过脸轻声道,“喝了焱儿的喜茶,朕就陪你回宫。”
皇后轻轻点头,“嗯……臣妾多谢圣上。”
“你呀,就是太操心了!”
圣上拍了拍她的手,疼惜的说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衡儿许是子孙缘浅,由他去吧……”
皇后隐忍的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,悄声说,“臣妾明白,让圣上担忧了。”
头一天听闻衡儿的府里又闹的鸡飞狗跳。
她着人去瞧了一番,回来也说不好。
身为姑母,她该做的都做了该劝的都劝了,甚至下过懿旨申斥,可还是没法子。
气的她一晚上没有睡好,心口隐隐作痛。
这边儿,殷琉璃真不知道到了公主府,还有这么多礼仪。
她被喜娘扶着,从一盆炭火上迈了过去。
司仪高声喝道,“新人跨过火盆,日子富贵红火……”
“哗啦啦”
一把杂色豆子兜头撒了下来,在地上哗哗乱跳。
“撒豆撒豆,五谷丰登,新人入门,福寿双全!”
紧接着,有人在正堂前放了一块贴着喜字的瓦片,喜娘连忙在殷琉璃耳边提醒,“世子妃,快把瓦片踩碎。”
踩它干嘛?
知道她被这些繁琐的礼仪折腾烦了,是要给她出气用的?
殷琉璃倒也没含糊,抬脚咣当一声,将瓦片踩了个稀碎。
司仪便喝了起来,“新人进门,天长地久,岁岁平安……”
……
过五关斩六将,殷琉璃这才踏进了正堂,与顾瑾焱并肩而立。
她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浊气,不觉眉头一皱。
正堂坐的除了圣上、皇后娘娘,还有成懿公主和顾方涵,两侧坐的是朝廷肱骨之臣,都是些重要人物。
大红盖头挡住视线,一时间她分辨不出气息出自谁的身上。
她轻轻叫了一声,“顾瑾焱,喂……”
谁知顾瑾焱只顾着傻笑,根本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