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承乾点点头,笃定地说道:“他脚疼的时候,灵魂要出窍,不疼的时候,走路也跛脚。”
“太好了!”李治高兴得蹦了起来,使劲嚷一嗓子:“疼死他!”
“别胡说。”李泰轻轻拍拍他的小肩膀,满目温情地看着李承乾说道:“七皇叔的足疾有些古怪,太医院束手无策,不如广撒招医榜,或许民间有奇人能治得了此病也不一定。”
“你干什么?”李治猛地一把推开李泰的手,怒目圆睁地盯着李泰大吼:“你不是我亲二哥!”
“雉奴!”李承乾眉头一皱,李治吓得抿嘴低头不敢吭声,满脸的委屈浓得化不开。
“你要记住,任何时候你都必须无条件地信任你二哥,这世上除了阿爷就只有你二哥会拿命护着你,知道吗?”
李承乾沉着脸教训李治,李治不服气地别过脸,他不想听这么空洞的假话。
二哥明知道李元昌杀了汝南皇姐,明知道李元昌说过要杀自己,他还要替李元昌撒招医榜。
这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,还说什么他会护着自己,谁信呢?小孩儿就好骗吗?
“你二哥的话你根本就没听懂,着什么急生气?”李承乾沉声道:“先给你二哥赔礼,大哥告诉你他的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李治被李承乾给说懵了,二哥的话说得那么明白,自己有什么没听懂的?
他咬了咬嘴唇,斜眼望着李承乾,弱弱地说了句:“你没骗我?”
李承乾朝李泰努了努嘴,李治转过身面对着李泰深深一揖:“二哥,我错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泰微微一笑,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李承乾伸手把李治拉到身边,搂着他望着西山的晚霞,轻声地说着:“一种治不好的病,最好的将养就是硬挺,千万别乱治,懂吗?”
李治不是很懂,也没犟嘴,就眨了眨眼,静静地听着。
李承乾又换了种说法:“折磨一个病人,最残忍的手段就是不停地乱治,这回懂了吗?”
“哦”李治恍然大悟,眼睛亮了起来,带着一种混合了领悟与某种冰冷意味的兴奋,“就是以治病为由,变着法地折腾他,对不对?”
“对了一半。”李泰的声音从旁传来,温和依旧,“折磨他不重要,重要的是教育你,我在教你怎么做人,你悟到了吗?”
李治挠挠头,想不明白便诚实地摇了摇头,然后把求助的目光送到了李承乾的身上。
李承乾微笑着斜了李泰一眼,柔和地对李治说道:“他在教你说人话、办鬼事,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,嘴上永远挂着仁义道德,肠子黑透了也得放在肚皮里面,不要露出来。”
李治照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拳:“你们都一肚子花花肠子,我怎么就一脑袋豆花?”
李泰和李承乾对视一眼:“他是夸咱俩呢吗?”
李承乾撇撇嘴,苦笑着说道:“就当是吧,对了,你的事我跟阿爷说过了,阿爷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