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琰也给出了自己的猜测,“要去北境的人,是阿宴。”
成安眉心低沉,“这小子是疯了不成?先是投靠叛军,如今还要往北境去,他要投敌,叛国?”
谢琰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通往北境的古道上,眸色幽深如潭。
“阿宴年纪还小。”他顿了顿,似是在斟酌用词,“但背负的太重。血海深仇压了十几年,换了谁,都容易误入歧途。”
成安站在一旁,听着这话,想起威远镖局的惨案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沉默片刻,他才开口,“那咱们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去投靠北境啊!要不……属下去把他抓回来?”
谢琰摇了摇头。
“他对谢家人的恨意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你去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下去,“如今,只能看看宋柠能不能劝他悬崖勒马。”
那个像是已经成为禁词的名字,就这么轻易从谢琰的口中说了出来。
成安不知道谢琰心里是什么想法,但他此刻很难受。
深吸了一口气,他才迟疑着再次开口,“那若是宋二姑娘也劝不住呢?”
谢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案后,缓缓坐下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那张冷硬的脸照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成安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沉默,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
“王爷?”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谢琰抬起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波澜。
“若是连她的话都不听,那便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可那未尽的话,成安听懂了。
那便,不必再留了。
成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下头,抱拳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帐中再次安静下来。
谢琰的目光落在桌案上,却又好似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良久,他才微微勾起唇角,轻嗤了一声。
事到如今,他竟还在忧心她会不会怪他……
真是可笑至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