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邦闻言脸色一黑,但是他出来的急,旁边并没有带上捕快。
身边只有四个抬轿的衙役,还有一个老管家。
这种情况下如果引起民愤,恐怕这些百姓把他打死也不会受到惩罚。
毕竟一个死掉的县令,换取平息民愤,还是值得的。
和有些战战兢兢的县令不同,赶过来的百姓心都凉了一半了。
每次他们买炭买到一半,这个县令就会出来,把剩下的炭都买走。
现在这个县令排到最前头了,那岂不是他们一斤炭都买不着了?
吱~
一阵让人酸牙的木门打开声响起,赵胡商行终于开门了。
一众百姓排在县令后面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难不成今天真的就买不着了?
胡成打开门,刚要招呼百姓排队,突然发现排在第一个竟然是马德邦!
胡成挑挑眉道:
“哎呦,这不是县令大人吗?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难道县令家里也缺炭?”
马德邦咬了咬牙,没有搭理胡成的挑衅。
他对着管家一甩下巴,说道:
“这是九两二钱银子,两千斤炭,给我运走吧,不用找钱了。”
胡成数了数钱,然后收下,笑眯眯地看向马德邦,问道:
“县令大人,您身上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吧?”
马德邦眉头一皱:
“你什么意思,五钱五一石还嫌少?还想涨价?”
胡成见状,笑得更开心了,连忙摇头道:
“没有没有,哪能呢,我与县令一见如故,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怎么能对县令大人涨价呢。
来人,称两千斤炭,送到县令府上!”
马德邦见已经把炭买到手里,当即冷笑一声:
“就凭你,还想学施恩于民?我把你这里的炭全买了,看你还能不能收买人心!
等到日后炭钱再次涨价,你看这些百姓是骂你还是夸你吧!”
马德邦说完,一甩袖,转头就要离开。
这时,门口的百姓忍不住探过头来问道:
“胡少爷,能不能给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留点炭啊?”
“就是啊胡少爷,我家连柴都烧没了,就指望您家的炭过日子了。”
这些百姓知道,只有胡成才愿意帮他们,根本不愿意和马德邦多说一句话。
按照惯例,赵胡碳行每天只卖两千斤碳,现在都被县令买走了,那他们怎么办呢?
只能渴望胡成能留下几十斤卖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