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恨的泪水流满全脸。
脑海闪过母亲在火场自缢前的泪眼;战死沙场的哥哥,神明威武的大将军到最后全尸都不曾留,头颅被挂在城门3天3夜。
沈姝禾拼命地向前爬着,几个嬷嬷跑上前压住沈姝禾,她挣扎呜咽着,一丈高的棍子像雨点落在她身上。
沈玉柔娇笑着把玩着手中的鎏金印章,眼神充满鄙夷:“姐姐你怕是不知道,你害死的那位才是一直护着你的。”
什么?
沈姝禾瞪大眼睛。
“数年前,你被山匪绑走那次,根本就不是陛下救的,而是九皇叔,他见你心悦陛下,选择三缄其口。”
“还有那数次的暗杀,你真以为他敌不过你?”
沈怡柔嗤笑着把那些说出来,欣赏沈姝禾崩溃的样子。
沈姝禾之所以那么迷恋傅融,更多是因为那次救命之恩。
这番话对于如今的沈姝禾来说,无非是致命的打击。
沈怡柔使了个眼神,一个嬷嬷抓起沈姝禾的手,拿出银针狠狠地扎向她细葱似的指甲。
沈姝禾眼睛通红,疼得浑身发抖。
咬着牙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。
傅融!沈怡柔!
你们不得好死!!!
若有来生,我必化作厉鬼,要将你们挫骨扬灰,血债血偿!
躺在血泊中弥留之际。沈姝禾嘴里翻涌出的鲜血,快到来不及咽下去,
此时,比恨意更多的是对那个人的歉意。
直至停止了呼吸。
回忆戛然而止,沈姝禾眼尾微垂,嘴角的哀伤更深。
傅澜川被这抹哀伤刺红了眼,手上的力气加重。
“你就如此不愿嫁给本王?”
闻之,沈姝禾从回忆的哀伤中猛地抽离出来,看着傅渊川怒视的脸,心里不禁哭笑。
竟然重生到了自己被傅融利用,毒死傅澜川的那个新婚夜。
沈姝禾瞥见男人眼底的怒意,饶是活了两世,现下还是心里发毛。
她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狠了。
脑袋里飞速地闪着关于前世的记忆,此时他如此暴怒,难道是他发现了……
突然,心里猛地一跳,撑起胳膊着急起身。
却被一只大手按下去。
对上傅澜川漆黑无波的瞳孔,沈姝禾有些慌了神:“刚才的合卺酒?”
说完,视线细细地打量着男人:“你没事吧?”
傅澜川:“夫人希望本王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