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芝芝,不必再说了。”
沈姝禾垂眸轻缓一笑,再抬眼时,眸光平静无波,只那眼神里像看一个拎不清的白痴。
“本妃何时说一句话了?”
孔芝芝一时间语塞。
沈姝禾将视线重新放在抽泣的沈怡柔身上。
唇角笑意敛尽,她神色一正,眸光沉静锐利,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,只剩凛然不可轻犯的端严。
“如此大雅之堂哭哭啼啼,沈家的规矩你究竟学到哪里去了?这般姿态,是怪皇姐这个东道主安排不周?”
沈怡柔嘴唇颤了颤,眼尾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。
哭也不是,不哭也不是。
“姐姐……”
沈姝禾抬手,举手投足间尽是王妃的风范与沈怡柔小家子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打断了沈怡柔未开口的话:“人前该换本妃皇婶,既如此舍不得姐姐,难道是你对成王妃这个身份感到不满?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呈看戏姿态的皇后也正色起来。
眯着眼睛,眼神闪过一丝危险。
沈怡柔咬住嘴唇,指尖微微攥紧,面上强撑着镇定,眼底却已浮起几分慌乱,连说话都快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”
沈姝禾直接越过她,不在看她一眼,径直朝着皇后行礼。
“母后儿臣需要更衣,先行告退。”
皇后冷着脸挥手。
吴书儿不做声,也跟了出去。
沈怡柔脸色有些慌乱,对上皇后危险的目光时,心里更是发毛。
旁边孔芝芝安慰的话语,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刚出正厅没多久,沈姝禾身后传来吴书儿的声音,脚步停下。
吴书儿嘴角挂着恬静的笑,朝着沈姝禾欠身:“见过九王妃。”
沈姝禾抬手扶她起身,饶有兴致地看向她。
“臣女见九王妃身旁无侍女伺候,又刚好多带了件衣裙,便自作主张地跟出来了,还望九王妃莫怪。”
沈姝禾挑眉:“那便走吧。”
偏厅。
沈姝禾换上件月白织金羽长裙,外罩薄如蝉翼的轻纱,月光一照,衣料泛着细碎华光,端庄矜贵,气度天成。
吴书儿坐在桌旁,托住下巴看向沈姝禾,目光流转顾盼:“都说沈家有二乔,小乔艳压群芳,貌似天仙下凡,如今看来……”
“如何?”
“传闻非实。”
沈姝禾笑了,看着吴书儿的眼底涌出欣赏。
倒是个可人儿。
“多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