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耳边传来傅澜川低沉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沈姝禾紧绷的神经猛地放松,身子也卸了力。
她还以为是皇上派的人。
傅澜川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突然放松下来,不由得将这个拥抱加深。
附耳轻语:“夫人方才是要谋杀亲夫吗?”
两人方才挣扎时,沈姝禾的腿碰到了矮桌角。
“嘶。”沈姝禾轻呼了声。
傅澜川心头一紧,松开了禁锢着沈姝禾的手臂,将她整个人转过来,语气是藏不住的焦灼,连语速都快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姝禾用手指了指膝盖。
傅澜川将她的裙摆掀起,便见她膝头一片青紫淤痕,痕迹层层堆叠,青红交错,刺得让人心疼。
傅澜川的目光落定在那块淤紫上,周身气息骤然一沉。
“是父皇让你跪的吗?”
沈姝禾将腿抽回来,用裙摆盖上:“现下没事了。”
傅澜川眉峰紧蹙,周身戾气翻涌,却在他即刻发作之际,沈姝禾忽然轻轻偏头,将额角软软靠在他肩头。
“别动,让妾身靠一会。”
那一点温软贴近的瞬间,他浑身紧绷的力道骤然一滞,紧攥的手缓缓松开,满腔怒意竟莫名滞在了喉间。
傅澜川就这样一动不动,任由沈姝禾靠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马车稳稳地停下,沈姝禾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。
身上盖着条毛毯,很暖和。
傅澜川就守在旁边,见沈姝禾醒了:“睡得如何?”
沈姝禾挣扎着要起身,傅澜川伸手揽住她的腰身,把她扶起来。
“多谢皇叔。”
傅澜川听到这个别扭的称呼,眉头微皱,却也没说什么。
伸手为沈姝禾倒了杯茶水,递过去:“今日在宫里,父皇没有把你怎么样吧?”
沈姝禾伸手接过,睡了一觉还真有点渴,茶温正好,她轻抿了口。
摇了摇头。
傅澜川看着沈姝禾的眼神有点奇怪,意有所指地开口。
“他可曾问过你,十年前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