徬晚时分。
沈姝禾刚合上医书,伸手按压着眉心。
这扬州的疫病恐怕不是天灾,更像是人为。
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。
起初沈姝禾还以为是风声,并没有在意,但仔细一听,好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沈姝禾走过去,打开门的一瞬间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就在她打开房门的刹那,高大的身躯轰然前倾,压在自己的身上。
沈姝禾被那股大力冲得连连后退了几步,才站稳身子。
正要挣扎甩开男人的时候,透过月光才看见男人的长相。
是沈深。
同时伴随着一股凛冽的血腥味扑进鼻腔。
意识涣散间,只死死抓住她的衣袖,沙哑破碎的嗓音里,是孤注一掷的依赖与不容错辨的偏执。
语气有些含糊其辞:“禾儿。”
这个称呼一喊出口,沈姝禾后背猛地发麻,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。
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傅澜川。
但是视线落在他的脸上,又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,心里很乱。
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松,脸色一寸寸惨白,唇色褪尽泛着青灰,却死死攥紧了拳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姝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,紧盯着他苍白如纸的侧颜,玄色衣袍下的身躯摇摇欲坠。
她拼命扶住他的肩膀,拖着他往床上走去。
将他扶在床上躺下后。
映着烛火,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样子。
烛火摇曳下,他玄色衣袍被黑血浸透,唇色乌青,指节痉挛攥紧她手腕,眼下泛青。
沈姝禾眉头紧皱,伸手抚在他的脉间。
随着脉搏的跳动,沈姝禾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中毒了!
这个毒?怎么感觉在哪见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