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城下,藏着七口棺。
藏着百年前的隐秘。
藏着九月初九的“大事”。
他低头看了看光幕上那行“两日零三个时辰”,心里默默盘了一笔账:
摸进去,半炷香工夫。
探一探,一个时辰。
撤出来,半炷香工夫。
若有斗法,至少燃半日。
总共耗的,大概一日。
还剩一日多,够撑到九月初九。
够么?
不晓得。
但至少,得去瞧瞧。
“走罢。”他说。
四人鱼贯而出,没入夜色中。
身后,破庙的残垣断壁蹲在月光下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远处,洛口仓方向,血月又露了半边脸。
这一回,比之前任何一回都亮。
亮得有些刺眼。
秦无衣走在最前头,脚步轻得像猫。裴惊澜咬着牙,忍着疼,步子稳得很。李淳风掐着符诀,随时预备贴敛息符。
苏无为走在中间,一边走一边盯着光幕。
“两日零三个时辰”
“两日零两个时辰又三刻”
“两日零两个时辰又两刻”
倒着走,在跳。
但他没停下。
那座城越来越近。
七口棺,就在底下。
还有五日。
够把那个“上头”,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