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菩提流支的修为,想杀他们两个,跟捏死两只蝼蚁差不多。可那老僧只是瞧了他们一眼,什么都没做。
为何?
他想起那老僧嘴角的笑意。
那不是发觉猎物的笑,也不是轻慢对手的笑,而是——
瓮中捉鳖的笑。
像在说:你们来了,我等很久了。
“他在等。”
苏无为开口。
李淳风一愣:“等什么?”
苏无为摇头:“不知。但咱们此刻,定然在他的眼皮底下。”
两人沉默。
巷子外,人群的喧嚣声远远传来。太尉府门口,那三块招贤榜依旧立着,依旧有人在排队。
可苏无为晓得,那些进去的人,多半活不过三日。
他低头看了看光幕:
“当下余寿:六日零一个时辰”
“同行人:李淳风(残血)、秦无衣(暗里)、裴惊澜(洛阳某处)”
“差事:查菩提流支,阻“尊者降世””
六日。
够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晓得,那个老僧,不会让他等太久。
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苏无为本能地握紧怀里的火攻之物,抬头看去——
一个穿着破旧短褐的年轻人跑进来,气喘吁吁,看见他们就喊:
“是苏公子么?”
苏无为惕意地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——正是裴惊澜临走前给的那种。
“裴姑娘让我带话,”
他喘着,声音带着干涩。
“她寻着她爹了,在城南俘虏营。但单雄信看得太紧,进不去。她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她说,王世充三日后要在观星台祭天,请那个老僧做法事。到时候,俘虏营的守军会调走一半。”
苏无为和李淳风对视一眼。
三日后。
观星台。
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