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那也成。总比烂掉强。”
罗士信急了:“二哥!他、他缝的是猪肉!”
秦琼摆摆手,看着苏无为:“公子动手罢。秦某这条命是你救的,缝坏了也不亏。”
苏无为被他这话说得压历山大,但这时候没空矫情。
他冲李淳风道:“道长,把你的酒拿来。”
李淳风从腰间解下酒囊。
苏无为接过来,往秦琼伤口上一倒。
秦琼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,但愣是没喊出来,咬得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。
苏无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头是一根针——从地牢守军身上顺来的,还有一截麻线。
他把针在火把上烧了烧,又用酒涮了一遍,然后蹲下身,深吸一口气。
“秦二哥,你忍着些。”
第一针扎下去,秦琼浑身一抖,血珠子从针眼冒出来。
苏无为自己手也在抖,但他咬着牙,一针一针往下缝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直冒——这针法不对,该用三角针,该用可化掉的线,该先清创……但没得挑,只能这么凑合。
缝到一半,秦琼忽然开口:“苏公子,你是做什么的?”
苏无为本能地答:“格物。研万物之理,尚在学中。”
秦琼愣了愣:“格物?”他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看不懂的物件,“格物能格出那两声炮响?”
苏无为没抬头,手上接着缝:“能。只要懂水力、铁火相激之理,就能。”
秦琼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这本事,能教人不?”
苏无为手一顿,抬头看他。
秦琼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但眼神亮得吓人:“秦某打了十几年仗,从没见过那种打法。不用人冲,不用马跑,两个罐子就能炸开一堵墙。若是用在战阵上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明明白白。
苏无为低头接着缝,嘴里道:“能教。但不是谁都学得会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得烧命。”苏无为简短道,“我用一回,寿数就短一截。你舍得?”
秦琼沉默了。
缝完最后一针,苏无为打了个结,把线咬断,拍拍手站起来。
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——李淳风一把扶住他。
“又烧了?”李淳风皱眉。
苏无为看了眼光幕:“施法:战场缝皮,耗寿数一刻钟”“当下余寿:六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”
他摆摆手:“小事。”
秦琼低头看着腿上那道缝得歪歪扭扭的伤口,像一条蜈蚣趴在腿上。
他忽然又抬起头,看着苏无为,抱拳道:“公子这恩,秦某记下了。”
苏无为刚要说话,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