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五雷符。
心高气傲,目中无人。
他忽然有点期待。
翌日一早,日头刚冒头,哨兵就跑来报信:“山下来了个女子!穿白衣裳,长得……长得挺好看,就是瞧着有点冷!”
苏无为正在喝阿沅熬的药汤子,闻言放下碗,站起来往外走。
裴惊澜跟上:“我也去。”
程咬金扛着他新抢来的斧头也要跟,被牛进达一把拽住:“你去干啥?吓人?”
程咬金瞪眼:“俺咋就吓人了?”
牛进达不屑的哼了声:“你那脸往那儿一杵,人家姑娘还以为山里跑出个野人。”
程咬金气得直哼哼,但还是没跟上去。
苏无为走到寨门口,往山下看去。
晨光里,一个人正顺着山路往上走。
素白道袍,发髻简单一支玉簪,腰悬符袋,手不离符笔。
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裙角沾着露水,却丝毫不乱。
年约十七八岁,面容清冷如月,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李昭月。
她走到寨门口,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裴惊澜,越过几个探头探脑的瓦岗兵,最后落在苏无为身上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隐隐带着审视——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,又像在看什么该扔掉的破烂。
苏无为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,刚想开口招呼,就听她开口:“你就是苏无为?”
声音清冽,跟山泉水似的,凉得能冰牙。
苏无为点头:“是我。”
李昭月盯着他看了三息,然后——转身就走。
苏无为愣住了。
裴惊澜也愣住了。
李昭月走进寨门,路过李淳风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:“兄长,借一步说话。”
然后径直走向议事帐,从头到尾没再看苏无为一一眼。
苏无为站在原地,挠挠头,看向李淳风。
李淳风苦笑,冲他拱拱手,跟着进了帐子。
裴惊澜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这姑娘……确实挺冷。”
苏无为点点头,没说话。
议事帐内。
李昭月站在帐中,背对着帐门,等李淳风进来,直接开口:“兄长,你信中说的那个‘格物’,小妹瞧了。”
李淳风一愣:“你瞧了?怎么瞧的?”
李昭月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,递给李淳风。
李淳风接过一看——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纹,不是符箓,倒像是……苏无为在地上画的那种图?
“小妹用‘追影符’回了你信中提的几个情形。”
李昭月淡淡道:“那些所谓‘格物之术’,根底是以某种不知之法改物之理,代价是烧自个儿寿数。”
李淳风点头:“对。”
“此人命数已乱,天道不容。”
李昭月转身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