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为盯着那双红眼睛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蛇的目力不好,靠热和气机捕猎。
他们这一队人,三十多个,加上马车和马匹,在蛇眼里就是一堆会动的热灶。
跑?跑不过。
蛇在山崖上,快他们十倍。
打?拿什么打?
程咬金的斧头够不着,罗士信的箭未必能射穿鳞片,秦琼的刀更不用说。
他低头看光幕:“燃一个时辰以上寿数,编术法——???”
一个时辰。
他此刻只剩三日多一点的命,烧一个时辰就是烧掉三成。
而且还不一定能杀这玩意儿。
头顶上,那巨蛇动了。
它把头往下探了探,蛇信吞吐的快慢加快,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大小和位置。
窸窣声越来越响,鳞片磨石壁的声音从头顶扩到整个峡谷,像是有什么物件在沿着山崖游动。
苏无为抬头——那巨蛇的身子从崖顶垂下来,一节一节,黑得发亮,比水桶还粗。
他瞧不见尾巴在哪儿,只知道这物件,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李淳风的罗盘指针疯转,转得跟陀螺似的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妖气在涨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它……它在蓄势。”
秦琼握紧刀柄,低声道:“预备迎敌。”
程咬金深吸一口气,把斧头举起来。
裴行俨挡在裴仁基身前,罗士信的箭尖始终没离开那巨蛇的眼睛。
裴惊澜站在苏无为身边,横刀出鞘,刀光一闪。
“你退后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我来。”
苏无为看着她左肩上渗血的绷带,摇了摇头:“你打不过它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裴惊澜没回头,“总不能等死。”
头顶上,那巨蛇张开嘴——两根长牙,足有三尺,白森森的,跟两把匕首似的,上面还挂着黏液,往下滴。
腥臭味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苏无为盯着那双红眼睛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蛇信。
蛇是靠蛇信收气味来寻猎物的。
若是让它闻不着……
他低头看光幕,飞快检索:“察得:“刺鼻之物,可乱蛇嗅””
“合用:茱萸、石炭、辣蓼、蒜……”
“当下可用:茱萸粉(三两)、石炭粉(一斤)、蒜(半斤,阿沅药箱里有)”
“可燃两刻钟寿数,编术法——刺鼻烟云?”
苏无为咬牙:“可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