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寻闻言抬眼,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意,“你觉得我缺钱?”
姜禾被噎了一下。
周寻的气度以及漫不经心的姿态,周身矜贵清冷的气场,确实不该出现在这样破旧的小巷里,倒像是该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,俯瞰众生。
但他既然都来这里做生意,那肯定是缺钱的吧,不然呢,难道还会有别的原因。
姜禾不死心的问,“那总该告诉我一个原因吧。”
周寻靠在椅背上,淡淡的看了过来,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姜禾心里一紧,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,“一幅画而已,我没必要说谎。”
男人再次吐出那两个字,“请回。”
姜禾也差点恼了,这哪里是古怪,这分明是油盐不进。
可她不能走,师父的画必须修好,这是她最后的念想。
姜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把那幅画重新展开。
“这幅画是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,昨天,我丈夫的白月光住进了我家,她碰了这幅画弄破了,我想修复。”
她顿了顿喉咙发涩,“仅此而已,你还想听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院子里安静了几秒,姜禾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眼眶微微湿润。
周寻看了她几秒,缓缓起身走过来。
姜禾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将近一头,他绕过柜台,走到她面前,修长的手指伸手拿起那幅画,动作轻柔的和刚刚判若两人。
半晌,周寻把画卷起来,垂下清冷的眼眸,“三天后来取。”
姜禾一愣,“你肯接了?”
周寻已经转身往里走,“门在那边。”
姜禾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屋的阴影里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,不过好歹画有救了。
第二天,游轮晚宴就要开始,姜禾心里还有些紧张,不知道那位鼎盛掌权人孟庭洲会是怎样的性格,总不会有阿洲那样难搞。
站在衣帽间门口,看着满柜的礼服,姜禾蹙眉,没有一件合适的。
她今天要去游轮晚宴,要见孟庭洲,必须穿得体面,研究院现在的状况,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新的礼服。
忽然想起什么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回去取。
姜禾驱车回到沈时靳的别墅。
刚进院子,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落地窗里人影晃动。
她脚步微顿,心跳骤然停了一拍,快步走过去。
刚推开客厅的门,就看到江云柔站在客厅中央,身上穿着一条华丽的晚礼服。